暖雾缭绕间，柳曼瞳孔猛然一缩，原本迷蒙的眼神瞬间清醒，赶忙用手臂掩住胸前的起伏。
“你...怎么在这儿？”
当看清浴缸里的人竟是王灿时，她的耳根“唰”地红透，连脖颈也染上一层淡淡的粉晕，说出的话语里也带着刚醒的微哑。
“这话该我问才对吧，曼姐。”
王灿略显无奈地接话道：“刚才我不是扶你到主卧床上休息了吗？而且主卧里也有卫生间可以洗澡的。”
他说话的同时，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柳曼的小腹上瞟了一眼，有点好奇这女人晚上喝的酒都哪去了，居然还这么平坦。
“主卧有卫生间？”
柳曼怔了好一会儿，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说道：“这里不是我家？”
刚刚她迷迷糊糊醒来时，还以为是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紧接着便觉得身上黏腻腻的，就脱掉了裙子，凭着记忆走出主卧，想去浴室冲个澡。
而柳曼在申海租的是一套六十多平的一室一厅公寓，虽然比不上这间套房的客厅宽敞，但除了主卧不带卫生间之外，格局几乎一模一样。
也正因如此，她才顺利地摸到了浴室门口，发生了接下来的事。
“当然不是你家。”
王灿一五一十地解释道，“这里是天香楼旁边的香格里拉酒店，你之前在酒局上喝多了，我就先扶你过来休息。”
他说完这些后，柳曼也总算恢复了一些记忆，“我想起来了，酒店前台说没房了是吧。”
“对，本来想换一家的，但看你睡得沉，他们剩的这一间又是行政套房，我就想着，我睡客厅沙发好了。”
王灿松了口气，如果柳曼连这点都记不起来，那他这一晚上“君子作风”可真算是白演了，想想都够让人郁闷的。
“原来是这样啊。”
柳曼对他这番解释倒没起什么疑心。
主要是她醒来时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而且如果王灿真想做什么，大概也不会选泡澡这么费时的方式。
更何况，这家伙还悠闲地倒了杯葡萄酒在旁边，摆明是自顾自享受呢。
只是放下心来的同时，柳曼心里又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身为财经记者，她参加过的应酬非常多，那些看似社会地位崇高，家庭美满的男人，在喝酒前各个一本正经、道貌岸然。
可只要她稍一喝多，很多人的原形便藏不住了。
就像不久前的饭局上，一个在企鹅社交广告部任职的高管，喝酒前还在侃侃而谈流量策略、用户心理、精准触达和心智占领，一副谈吐得体，知识渊博的绅士派头。
结果几杯酒下肚，就凑到她耳边，问能不能一起去酒店看看胸。
所以柳曼也算是看透了，男人在好色这件事上只有两种，一种是还好色的，另一种是挂在墙上的。
另外在酒后这种让人产生无限遐想的时刻，有些男人为了送她回家或是占些便宜，什么荒唐的借口都编得出口。
让柳曼印象最深的，是一位刚在港股上市的互联网新贵。
—或许正处在人生得意的顶峰，过分自信，竟编出“你家有没有自来水，我想上去看看”这样弱智的借口，当场把柳曼气笑了。
她直接回了一句：“想看自己装监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