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芸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脚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响。
几乎就在同一刻，不远处已经关紧门的厨房里，紧跟着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铁盆掉在了地上。
“冬冬，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是怎么知道他是森冠公子的？”
赵丽芸直接无视了厨房那边的声响，她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攥住了齐冬的手，声音里充满了急迫。
齐冬当然清楚母亲口中的“怎么知道”其实是“怎么确认”，她抿起嘴唇开口答道：
“他在申海的汤臣一品有一套超过五百平的大平层，还带我和夏夏坐过他的私人飞机，也去过黄浦江上一艘印着森冠二号的游艇。”
赵丽芸一听到大平层和私人飞机，呼吸顿时又急促了几分，目光立刻转向齐冬身后还有些发懵的齐夏，追问道：“你也去坐了？你姐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嗯，去了。”齐夏木木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脑壳已经过热了。
见小女儿也亲口确认，赵丽芸的视线又锁回到齐冬脸上，“那他说的...给你买房子的事，也是真的了？”
齐冬又一次精准听懂了母亲的弦外之音，语气平静地答道：“嗯，他说买完之后，房产证上可以写我和夏夏两个人的名字。”
赵丽芸握着齐冬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连身子都微微发颤起来。
她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带着几分忐忑问道：“那你答应他了吗？”
话音落下，房间内忽然安静下来。
赵丽芸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另一边拉门紧闭的厨房也悄无声息，就连齐夏也一动不动，所有人都在等待齐冬的回答。
然而，齐冬见母亲完全没有在意为什么房本要写齐夏的名字，眼底掠过一丝浓重的失望。
她沉默了片刻，吸了口气后平静地开口道：“我没答应他，但也没拒绝。”
“做得好！不愧是我女儿。”
赵丽芸终于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太容易答应男人，对方反而不懂得珍惜。”
她顿了顿，又温声补了一句：“当然，遇到条件这么好、又真心喜欢你的男孩子，也可以试着相处看看嘛。”
像是怕女儿没领会自己的意思，赵丽芸语气更软了些，“当然，你们还是得多接触接触，看看合不合适。”
“我知道的，妈，我能拿捏好分寸，不会太快答应。”齐冬应道。
“那就好，等过完年，我跟你爸要是得空，就去东港转转，看看那边的房子。”
赵丽芸神色舒展了许多，眼角的细纹都染上笑意：“要是你俩真能成，我们也早点帮你参谋参谋，你说呢？”
齐冬毫不意外地回道：“其实我和夏夏之前也这么商量过，毕竟我们年龄还小，这种大事，还是得妈帮着拿主意才踏实。”
“好好，真是长大了，不用妈再多操心了。”
赵丽芸笑得眼角弯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轻轻“哦”了一声，“差点忘了，明天我跟你爸要去你大姑家拜年。”
“那边刚下完雪，路不好走，你俩就别跟着跑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接着，她自然而然地说道：“王灿要是明天还找你，就让他到家里坐坐，喝杯水。”
“年轻人嘛，多接触接触，彼此才能更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