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绍文被她的话刺得脸色发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苦又涩。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声音：“可是丽芸，钱不是一切啊......”
“钱不是一切？”
赵丽芸像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
“是啊，钱确实不是一切，可这世上哪一样事情离得开钱。”
......
卧室里，齐冬与齐夏自然也听见了父母在门外的交谈。
两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脸上并未浮现出什么异样的神色。
倒是齐夏一进房间，就立刻带着满脸困惑看向姐姐，问道：“姐，你干嘛非要把买房的事推到王灿头上啊？”
她们今年的签约费已经涨到了三百万，按常规流程分两批支付，第二笔款要等到年中才能到账。
姐妹俩原本计划等那时再拿钱给父母在东港买套新房，至于地点也就是东港或者星海。
所以齐夏虽然勉强能理解姐姐把王灿说成她的追求者，却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连买房这件事，也要说成是王灿买。
齐冬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那不然你准备怎么跟妈解释买房的钱从哪来？”
“实话实说呗，做主播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齐夏答得干脆。
“行啊。”
齐冬抱起手臂，点点头，“那我们告诉妈，说我们俩在学校做主播，一年不到就能在东港买套房，你猜她第一反应是什么？”
“她肯定高兴疯了啊，准会说我们这两个赔钱货总算出息了。”齐夏脱口而出。
“然后呢？”
齐冬语气平静地追问，“你想过接下来会怎样吗？”
“然后她就会告诉三姨，告诉大舅，再然后......大概就会说我们乱花钱，接着就要管我们要银行卡......”
齐夏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有些说不出口了。
这种事赵丽芸绝对做得出来，而且百分之百会做。
一旦银行卡被收走，就意味着她们今后每一笔开销都得向母亲报备，经她点头才行。
“好吧，我懂了。”
这么一想把房子算到王灿头上，除了听起来有点离谱外，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既能让母亲接受他的存在，又能把她们真实收入的事情遮掩过去。
就是齐夏不知道以后怎么跟母亲解释自己和王灿恋爱了的事，总不能说自己挖姐姐墙角吧。
“其实说这房子是王灿送的，本质上也没什么问题。”
齐冬又开口说道：“毕竟没有他，我们也根本买不起，这也算是我们的运气吧。”
“咦，这么说也对哦。”齐夏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齐冬望着妹妹瞬间明朗起来的侧脸，不知怎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茨威格在《断头王后》里写下的那句话：
“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