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房定价虽高,前期投入也大,光是一个房间配齐五套电脑、显卡、显示器和电竞椅,至少就得5万起步。”
“按照这家旗舰店的标准,甚至超过10万。”
“而这些硬件要想维持竞争力,差不多三年就得更新一次。算下来,光折旧每年就占成本的百分之四十,相当于每间房每年要亏2万到6万。”
“所以收益中还得拿出一部分重新投进去换设备,这样一折算,实际利润率其实比传统酒店低不少。”
“这些还只是硬件上的问题。”
他稍作停顿,语气更沉了些:“现在电竞酒店还算个新行业,国家监管没那么严,可一旦形成规模,相关政策迟早会下来。”
“到时候如果要求我们必须持证经营,并且明令禁止未成年人入住,每家店的合规成本估计还得再涨一半。”
“如此一来,回本周期只会越拖越长。”
即使不愿承认,但眼下豆芽电竞酒店在大多数城市的门店,都不需要办理网络经营许可证,因此也未被禁止接待未成年人入住。
电竞酒店的定价虽然对不少未成年人来说并不便宜,但总有些家境宽裕的孩子并不在意这点花费。
尤其在寒暑假期间,这个群体甚至成了部分加盟店的主力客源。
各地直营的旗舰店会主动劝导,要求未成年人须有家长陪同,但对加盟商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情况下一旦上面明文规定电竞酒店禁止接待未成年人,加盟商的合作意愿势必大打折扣,到时候扩张的脚步恐怕就更慢了。
王灿微微颔首,“观察力很敏锐,这些确实是电竞酒店行业的问题,有的甚至无解。”
“但如今传统酒店竞争已经白热化,入住率可比不上我们电竞酒店这么稳定。”
“至于国家监管政策,这个你大可放心,至少七八年内,上面还不会动手整治。”
王灿对这一点印象很深,酒店归文旅部管,网吧则归治安部,所以电竞酒店的管理权属一直模糊不清。
直到2021年,才有第一个城市将电竞酒店纳入网吧管理体系,对接待未成年人开出罚单。
至于国家层面的正式出手,还要等到2023年,那时文旅部与治安部才联合发文,明确禁止电竞房接待未成年顾客。
许望闻言眨了眨眼,看向王灿的眼神有了点变化。
连国家层面的政策动向都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位王总家里得有什么样的背景?
不过短暂的惊讶过后,他还是开口道:“王总,既然您连这些都清楚,那应该更明白这生意不长久吧?”
“电竞酒店属于重资产模式,折旧高、行业壁垒又低,而资本市场向来偏爱轻资产、高毛利、可复制性强、竞争壁垒高的项目。”
“这些特点,电竞酒店几乎一样都不占,所以除非依附豆芽直播的平台,否则很难单独走通上市的路。”
王灿赞赏道:“许经理,你确实是个人才,所以你放心,等到豆芽宾馆这个项目告一段落,我肯定会给你安排另一个合适的岗位。”
“啊?”
许望一怔,“王总,您这话的意思是......?”
王灿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在狼嘴里有肉的时候下筷子,在衙门拔刀之前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