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一群人说说笑笑正准备各自上船，王灿忽然抬高声音叫住了她们：
“等一下，我们重新分配一下吧。”
几人都是一愣，纷纷停下脚步看向他。
“分配什么？”
王灿虽然内心已经绷成一根弦，表面却依旧平稳地看不出一丝异样，语气自然得说道：
“我和教授一上午已经练得很熟了，你们还都是新手，所以我们两个分开指导，整体进度能快些。”
“这样不仅你们能更快找到乐趣，我们也说不定能赶上潜水，不浪费这个下午的好时光。”
几人听了，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江亦雪也没什么异议，其实就算王灿不提，她过会儿也打算叫一两个人来自己船上。
毕业眼下这么多学生在场，如果她单独和王灿同船，总觉得不太妥当。
见众人没有反对，王灿目光迅速扫过眼前七人，干脆利落地分配起来：
“楚舒雅和慧慧跟着教授，剩下的人跟我。下午我就不上板了，专门盯着你们练，保证每个人都把基础动作练熟。”
这样三四分开，既不会影响江亦雪那边的体验，自己这边少了他一个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几个女生对这个安排都没什么意见，毕竟第二艘摩托艇的钱也是王灿付的，她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哪会有其他想法。
“要不再分一个人过来吧，你也不用一直干看着。”江亦雪察觉到王灿的用意，轻声提议道。
“不用了教授，我留点体力，等会儿潜水时好多照应你们，安安全全的最重要。”王灿笑着回应。
江亦雪听了，转头看了看身边几个兴奋不已的女生，带着些感慨地说道：
“也不知道你是教授，还是我教授，怎么好像你总比我想得更周到些。”
“教授跟我出来，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王灿微微一笑，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再次往海滩入口的方向飞快扫了一眼。
心跳在无人察觉的胸腔里，一下比一下更重。
夏可微随时都可能出现，他马上就可能暴露。
这种仿佛在钢丝上行走的感觉，让他既绷紧了神经，又隐隐感到某种难以言说的刺激。
江亦雪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笑意，却故意板起脸，轻轻瞪了他一眼：“就你会说，歪理一套一套的。”
“嘿嘿，我心明月可鉴。”王灿咧嘴一笑。
“又没个正经。”
江亦雪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行了，我上船了，争取早点结束。”
说完，她便转过身，步伐轻快地朝那艘冲浪艇走去。
王灿也不敢耽搁，立刻快步走向另一艘船，朝身旁的两人连声催促：“林心悦、郝萱，赶紧上船，动作快点儿。”
无论如何，他总得带这几个人先兜上一圈，才算说得过去。
可就在他一只脚刚迈上船沿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王灿听着铃声下意识朝海滩入口望去，果然见一道窈窕身影正站在那儿，举着手机，目光向四周扫视。
那高挑的身段，出众的气质，丝毫不逊于江亦雪。
除了夏可微，还能是谁。
“靠，来的真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