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窗外的夜色渐浓，三人才默契地起身，一同走出包厢，来到酒店门口互相道别。
“车到了，陈总、金总，那我就先走一步。”
酒店门口一辆黑色公务车最先驶到，潘常皇扶着后座车门，转身朝陈绍杰和金易波笑着挥了挥手。
“好的潘总，改日一定到您公司当面请教。”
“潘总慢走，期待有机会合作综艺。”
门口的两人也含笑应声，语气客气。
潘常皇又寒暄了两句，便弯腰坐进了自己的奥迪A6L。
车门刚一关上，他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几分，立刻转向跟着上车的副总杜斌：
“老杜，你怎么看？豆芽那边到底有没有资金问题？”
杜斌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好说，但他们的话，我们肯定不能全信。”
“我也是这么想。”
潘常皇靠向椅背，思索了几秒，“我们做两手准备吧，回去之后，先私下接触一下豆芽的几个头部主播。”
“如果后续证实他们资金确实没问题，那我们必须马上行动，不能落后。”
杜斌点头应道，“好，这样最稳妥。”
另一边，金易波的车刚停稳，陈邵杰便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脸上堆满热络的笑容说道：
“金总，您慢走，改日我一定亲自到深圳拜访总部，到时候我们再细聊资源分配的细节，绝不会让领导们吃亏的。”
“陈总客气了，合作共赢嘛，我在深圳静候陈总大驾。”
金易波轻轻回握，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随后转身登上了助理安排好的商务车。
车辆缓缓启动，驶离酒店门口。
直到后视镜里陈邵杰的身影彻底消失，金易波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才瞬间褪去，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
“小何，你现在立刻通知公司相关部门，马上重启挖人计划，优先联系豆芽平台的头部主播。”
“预算可以放宽，务必在除夕夜之前，挖来最少一名有名气的主播。”
坐在副驾的女秘书愣了一下，下意识转过头问道：
“金总，您刚才不是还说...豆芽那边已经慌了吗？”
“哼，那不过是说给那两人听的场面话罢了。”
金易波冷笑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集团并购投资部那边，至今都没收到豆芽B轮融资的计划书。”
“现在他们又在年前大张旗鼓搞这种撒钱活动，恰恰说明他们的资金链根本没问题，再傻等下去，只会错过时机。”
女秘书眨了眨眼，背后悄然爬上一丝寒意的同时，干脆地应道：“好的金总，我马上安排。”
酒店门口，夜风渐冷。
仍站在路边等车的斗鱼助理看向身旁的陈绍杰，压低声音问：“陈总，回去我们需要拟定一份这次合作的计划书吗？”
“拟个屁，回去赶紧开始挖人，”
陈绍杰猛地踹了一路边的石墩，脸上先前那副热情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阴沉：
“不管豆芽资金链有没有问题，那两人都已经慌了。再不动手，等他把豆芽那些能打的主播全挖走，我们就真连汤都喝不上了。”
他咬了咬牙，怒骂道：“他妈的，这豆芽的创始人哪像个大学生，根本就是个满肚子阴招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