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和柳曼约了初四之前见面,结果这女人第二天一大早就从申海飞了过来。
昨晚陪齐冬和齐夏玩麻将到深夜的王灿,只能硬着头皮起了个大早,匆匆开车赶往机场。
申海到滨城的头班航班是早上八点五十五分落地,王灿刚到不久,航班正好抵达。
他等了大概五六分钟后,柳曼的身影便从通道里出现了。
她身着一件收腰短款黑色羊毛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贴身的米白色高领针织衫。
那料子薄而紧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肩颈与腰腹的流畅曲线,不刻意张扬,却自有一种惹眼的韵味。
下身是一条高腰修身烟管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脚下那双细跟短靴随着她的步伐利落起落,每一步都带着记者特有的干练与飒爽。
长发被她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松散地垂在颈边,被冬日的风轻轻撩起,增添了几分随性的生动。
看见王灿后,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道:“王总,真是麻烦你了,大过年的,不仅要帮我联系采访,还特意赶来机场接我。”
“曼姐这话说的,咱俩什么关系?这点事要是都办不好,我还算个男人吗?”
王灿一边笑着接话,一边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行李。
“算不算男人我可说不准。”
柳曼眼梢轻挑,语气里带着调侃,“但禽兽不如的事,你倒是已经做出来了。”
“那纯粹是情势所迫。”
王灿立刻笑着辩白,“要要我说,曼姐你真该再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一下自己。”
“想得美。”柳曼笑着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过了那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王灿耸了耸肩,把她那只小巧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随后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说道:“曼姐,你这春节也不出门走走亲戚?大年初二就开始忙工作了。”
“不去,我这个年纪,不管去谁家都是被集体讨伐的命。”柳曼望向窗外说道。
“讨伐什么?就因为还没结婚?”王灿瞥了她一眼。
“嗯哼。”
柳曼扯了扯嘴角,自嘲似的笑了笑,“到了我这个岁数还不结婚,在亲戚眼里就跟犯了天条似的,去哪家拜年都得被审一遍,就算说了没遇到合适的,下一句就是眼光别太挑。”
“那还不简单,找个人结了不就完了。”王灿笑呵呵地打趣。
“结婚?跟谁结?”
柳曼转过头,带着点无奈,“我这工作,出差、夜班、突发新闻、跑现场都是家常便饭。时间没个准,节奏又快,情绪消耗还大,每天回到家就只想瘫着不动。”
“要是这种状态下,还得逼自己拿出饱满的情绪去面对另一半,我觉得我迟早会崩溃。”
王灿接话道:“那你也可以回家直接摆烂嘛,家本来就是释放情绪做自己的地方,如果连在家里都要伪装,那也太累了。”
“你说得对,可这样对另一半就太不公平了,总不能只让他承受我的坏情绪吧。”
柳曼轻叹一声,“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长久忍受这些呢?”
“那我明白了。”王灿忽然说道。
“明白什么?”柳曼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