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顶楼包厢内，红油与清汤在锅中翻滚起伏，咕嘟咕嘟地蒸腾着热气。
暖白的灯光柔和地映在围坐的每个人脸上，勾勒出他们眼底藏不住的欣喜与轻松。
这群人从14号早上八点半开始，一直工作到今天零点，整整熬了近十六个小时。
可再多的疲惫，到了这一刻也烟消云散。
《追光者》单日播放量突破五百万，像一记响亮的收官礼，让所有人几个月的熬夜、改歌、宣发全都有了着落。
眼前这顿人均千元的庆功火锅以及每人万元的奖金，更让他们实实在在地感觉到，跟着顾菲菲干是真的有奔头。
桌上推杯换盏，笑声此起彼伏，连一贯不苟言笑的经纪人金燕，嘴角也挂上了淡淡的笑意。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五百万的首日播放量，放在曾经的聚欢传媒里，也不过是起步数字。
可今天王灿一连串的操作，却实实在在让她开了眼界。
买水军引导舆论、找乐评博主发布专业分析，这些手段在圈内早已是家常便饭，本没什么稀奇。
但偏偏在王灿手中，这两招被巧妙地糅合在了一处，打出了一套精妙连贯的组合拳。
先请剪辑博主进行二创发酵，再用水军控场带热话题，接着碰瓷原曲引发争议。
等热度攀升到一定程度，乐评人便适时下场，用专业视角稳住口碑抬升格调。
紧接着水军再度涌入，将顾菲菲与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女歌手捆绑讨论，硬是把一首歌推成了现象级热点。
而最后一轮的控评，既挑动了大众情绪，又未损伤太多路人好感，为顾菲菲后续挽回形象留足了余地。
想到这，金燕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再看向王灿时，目光里不由添了几分郑重与欣赏。
这个年轻人不只懂歌、懂市场，更深谙舆论的脉搏。
顾菲菲能遇上他，将来想不红都难。
王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转头迎上她的视线，笑问道：“金姐，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今天格外帅？”
“噗——”
金燕刚含进嘴里的酒，险些呛了出来。
一旁的顾菲菲连忙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同时轻轻拍了下王灿的手臂，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
金燕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略带尴尬地笑道：“王总真是幽默。”
“哈哈，调节一下气氛嘛。”
王灿说着，顺手在桌下握住了顾菲菲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金燕将这一幕收在眼里，没有多言，只是继续问道：“王总，这次的营销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吗？”
按照圈内通常的做法，这种容易引发争议的比较话题，当事人往往不会亲自下场，等热度吃得差不多了，便任由话题自然冷却即可。
“还没有。”王灿淡淡道。
“嗯？您还有后续的安排？”金燕微微一愣。
“没错。”
王灿扬起嘴角，“一波三折，这只是第二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