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灿这番话，孙玉兰手中的茶壶微微一顿，滚烫的茶汤在杯口轻轻晃了晃，险些溅出几滴。
她心头忽然像被拨开了一层雾，有种豁然开朗的通透感。
没错，如果加盟商听完1+1+9+N后转头就走，那就证明倾城茶姬的品牌力还不够。
就像星巴克，无论是一线核心商圈，还是二三线城市的新开商场，所有商场都为了引进它，不仅主动减免租金，让出临街主入口的黄金位置，甚至有些愿意倒贴装修成本。
只因为星巴克一旦入驻，就等于为整个地段贴上了有档次的标签，能带来稳定的客流量，连带周边铺位的租金都能因此溢价10%到20%。
这就是品牌力强大的表现。
所以，只要倾城茶姬把最前面那个“1”的直营店立住标杆，做出真正能让人信服的盈利模型，哪怕不放开区域代理权，加盟商也照样会挤破头争着进来。
这便是“1”在“9”之前的真正意义。
孙玉兰再次看向眼前这个总能一针见血的年轻人，又想起自己先前的犹豫，以及前两次在他手中落败的经历。
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阅历和经验，在他面前非但不是优势，反倒多带来几分莫名的羞耻。
想到这里，报复心很重的她不动声色地将原本并拢得很紧的双腿，微微错开了一道缝隙，光影朦胧若隐若现。
王灿端着茶杯送到嘴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
孙玉兰将这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个含蓄的小弧度。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
总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
......
翌日，周六，天气晴。
虽是周末，申海市的各所学校却依旧在3月1日正式开学。
拖着行李箱的学生们往来穿梭，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叽叽喳喳议论着假期的趣事与新学期的安排。
沉寂了一个寒假的校园，又一次被喧闹的人声填满，空气里浮动着年轻而蓬勃的气息。
王灿也拖着一只硕大的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走向自己的寝室。
和其他学生不太一样，别人箱子里塞的多是春夏要换洗的衣物，为的是应付接下来一整学期的冷暖交替。
他倒好，箱子里满满当当装着的，全是自己平时根本不打算再穿的衣服，丢进被他当成储物室的宿舍衣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两年他自己虽然没买过什么衣服，夏可微的公寓和聚丰园那边都给他备着衣柜，可架不住别人送的衣服配饰实在太多了。
其中有些款式明显不是他会选的风格，带回去会很麻烦，也就只能这么办了。
心念电转间，王灿已经走到了404宿舍门口。他抬手推开虚掩的房门，发现其他三人早就到了。
杨爽戴着口罩，正弯腰清扫着地面，张百岚在一旁踮着脚，仔细擦拭阳台门上的玻璃。
至于陈大少，则大咧咧地瘫在椅子上，嘴里斜叼着半截香烟，目光却一动不动地落在面前的苹果笔记本屏幕上。
王灿瞥了一眼，发现屏幕上居然是豆芽直播的界面，只不过不是游戏区，而是秀场的直播间。
听见开门的声响，屋内三人也都循声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