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呼吸都近得交织在一起的感觉，还是让她脸上爬上了一丝红晕。
“对了教授，今年年底，还用我去看望叔叔阿姨吗？”
王灿主动挑起话头，试图让略显紧绷的气氛松弛下来。
江亦雪微微一怔，神色带着些许茫然：“什么看望叔叔阿姨？”
“就是过年的时候，我再提点年货上门，去看看咱爸咱妈。”王灿笑道。
江亦雪伸手就掐他腰侧的软肉，“好啊你，现在都敢在嘴上占我便宜了是吧？”
王灿边躲边笑道：“教授，我这假男友的身份，叫爸妈不是挺合理的嘛。”
“呸，就算是真男友，爸妈也得等结了婚才能叫。”江亦雪掐了一下就松了手。
倒不是气消了，只是两人此刻离得这么近，再闹下去身体蹭来碰去，让她有点不自在。
“嘿嘿，那就结婚呗，老公我装起来也很像的。”王灿嬉皮笑脸地接话。
“还贫嘴。”
江亦雪瞪他一眼，“以前不是和你说过吗？我压根就没打算结婚，只想自在一些，好好过完自己的人生。”
当初豆芽第一次在外滩江景饭店举办庆功宴时，她就和王灿说过自己对婚姻的看法。
在她眼里，婚姻本就是一场豪赌，赌赢者寥寥，大多数人要么困在日渐消磨的感情里，要么沉沦于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被琐碎生活磨尽所有心气。
她还有许多人生光景没有领略过，不想早早把自己埋进那样的日子。
“那是以前还没遇到我这种既能给你柴米油盐，又能给你浪漫温柔的人。”王灿说道。
江亦雪闻言，下意识抬手，想要再轻掐一下这个又开始满嘴不正经的人。
指尖抬到半空，动作却猛地一顿，整个人忽然怔在了那里。
说起浪漫，不管是圣诞节漫天绚烂的烟花，雨夜里肆意随心的奔跑笑闹，还是此刻深山荒野之中，头顶这片只属于两人的璀璨星河......王灿确实全都给到了她。
至于世俗意义上的安稳，就更不必多说。
单是眼下靠着豆芽的估值，她的身价就已经达到了千万。
而等到豆芽后续B轮融资顺利完成，估值再次提升时，她只要把股份变现，就能实现财富自由，往后余生衣食无忧。
跃动的篝火映在江亦雪脸上，暖光摇曳，映得她眸中情绪翻涌，惊讶、恍然、动容，全部交织在一起。
原来不知不觉间，那些她曾对婚姻和伴侣怀有的顾虑，竟真的被王灿一个人悄然化解了。
那如今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又是什么呢？
“年龄。”
这念头几乎是第一时间从意识里跳了出来。
她是教授，他是学生，怎么可能在一起？
可这想法才刚浮现，另一个念头却更用力地压了下来。
如果抛开年龄和身份不论呢？
自己会不会真的走向他？
或者说......
自己究竟，喜不喜欢王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