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你果然是鬼手张！”
鬼手张脸上的笑容没变，冷得像是冬夜里结了霜的刀刃。
他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二十年，靠着一手纸人秘术横行无忌，黑莲教都对他都是以礼相待，魔女与他师妹相称。
鬼手张手指轻轻一弹，那纸人从他指尖飘落，落在地上的瞬间，纸人迎风暴涨，转眼间化作一个真人大小，古怪至极，通体雪白的纸人傀儡。
那纸人通体由符纸折叠而成，身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朱砂符文，面部空白处被人用墨笔勾出了五官轮廓。
纸人空洞的眼睛直盯着吴行。
纸人傀儡落地的瞬间，主墓室里的温度骤降，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纸浆和朱砂混合的气味。
“去，斩断他的四肢。”
鬼手张低声说了一个字。
纸人傀儡动了，那薄如蝉翼的纸片身躯，在空气中划过时，发出了尖锐的啸声，像是一把开过刃的长刀。
纸人一步跨出数丈，纸片手臂猛地朝着吴行横扫过来，看似柔软的纸片，在秘法的加持下比精钢还要坚硬。
吴行没有后退，只是侧了侧身子，那只纸臂擦着他的胸口掠过。
纸人带起的劲风，将他身后的墓砖击碎了三块，碎石四溅开来。
吴行看了眼碎砖的裂口，然后伸手在那纸人的手臂上轻轻弹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就像是有人弹碎了一块薄冰，那纸人从指尖被弹中的位置开始，纸片纷纷碎裂。
呼吸间，那纸人就化作漫天碎纸，飘飘扬扬地落在墓室的地面上。
鬼手张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有意思，这纸人挺好玩的。”
吴行搓了搓手，将指尖沾上的朱砂粉末弹掉，“纸片淬硬，又符文加持，速度和力量都算是上乘。”
鬼手张的眼皮跳了一下，想到魔女离开时，告诫他，吴行实力深不可测，他当时不相信，但现在他相信了。
“哼，倒是我小看你了。”
鬼手张冷哼一声，双手同时从袖中抽出，十指翻飞间，数十个指甲盖大小的纸人从他袖口鱼贯而出，密密麻麻地落在他面前的青砖地面上。
那些小纸人落地后迅速膨胀，化作各式各样的纸人，有的手持纸刀，有的背负纸弓，还有几个身形格外庞大的，浑身上下贴满了黑色的符纸。
粗略一数，竟然有三十多个。
“小子，我这三十六个纸甲神兵，用的是扎纸行当最顶级的秘法，每一尊都淬炼了三年以上。”
鬼手张的声音在墓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你若是交出来太阴炼形，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吴行扫了眼那些纸人，在那些贴着黑符的大家伙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收回视线，看向鬼手张。
吴行无聊的问道：“就这样？”
鬼手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鬼手张不再废话，十指猛然握紧，三十六个纸人同时发动，唰唰唰从四面八方朝吴行扑杀而去。
持刀的纸人率先冲到，纸刀裹挟着呼啸的劲风劈下，刀锋未至，刀气已经将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持弓的纸人在外围张弓搭箭，纸箭附着的符文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箭尖齐齐锁定吴行的身体各处要害。
那几个贴着黑符的大家伙，在后面压阵，身形如山，每踏一步都在墓室的青砖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是一套完整的杀阵，攻守兼备，几乎封死了吴行的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