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走停停,转眼三天过去了,吴行他们也接连过了几个镇子。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松云道长撒着纸钱,摇着三清铃,一队客户蹦跳着跟在他身后。
吴行就坐在中间的行尸身上,身体随着客户蹦跳起伏,休息也休息不好,几天下来都有了黑眼圈了。
“师叔什么时候到下个镇子?”
“快了,前面就是陈庄镇。”
刚回完话,松云道长嗅了嗅鼻子,疑惑的说道:“怎么有烧鸡的味道?”
“师叔,这里荒郊野地的怎么会有烧鸡?你该不会是问错了吧?”
吴行说着吸了一口气,真的闻到了若有若无的烧鸡味顺着晚风飘来。
“艹,还真有烧鸡味。”
“师叔,过去看看。”
松云道长加快了速度,吴行从客户身上下来,一路上身子骨都快废了。
两人向着烧鸡味传来的方向走去,好巧不巧正好是去陈庄镇的方向。
越靠近陈庄镇,路边的草里就多了一些的瓦罐,这些瓦罐都是骨灰坛。
之所以将骨灰坛放在路边,是因为这边的丧葬风俗习惯,当地人将坟里的先人请出来,再用清水洗干净先人们的骨头,装到瓦罐里二次下葬。
下葬有讲究,有的地方可能是风水不好,或者是下面的先人不对劲。
挖出来重新下葬会出问题,骨灰坛重新下葬前,会将骨灰坛放在路边。
借用路人身上的阳气,白天的阳光驱散瓦罐中尸骨携带的污浊阴气。
这样的丧葬风俗习惯,没少给那些体质虚弱的人带来麻烦,体质虚弱的人不仅驱散不了尸骨中的污浊阴气,受到阴气冲击,还会因此大病一场。
两人往前走了没多远,就看到远处地上跪着一个人,对着路边的瓦罐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瓦罐前面点了香烛,摆放了烧鸡水果做为祭品。
看样子那人是在祭拜先人?
吴行将法力涌入耳中,耳朵一清,这人的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老兄,今天多有得罪,是我不懂规矩,我不是诚心的啊!”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你不是诚心的,你是有意的。”
吴行寻声看去,松云道长也是眉梢一挑,看向了瓦罐后面的草丛。
声音就是从这里传过来的。
跪在地上的人听到这话,吓得脑袋锄地,咣咣的磕头,“老兄,不是啊,我只是一时贪玩而已。”
看到这一幕,吴行咧嘴一笑,明白这是草丛里藏的人逗这傻小子玩呢。
不过,这帮人真是活腻歪了,竟然拿鬼开玩笑,吴行可是清楚看到瓦罐里一团阴气冒了出来,正在享用香烛。
那鬼吃的还挺香,对于拿它胡闹的几人,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你很喜欢玩嘛!”
“那你会不会翻筋斗啊!”
“会会,我翻给你看啊!”
跪在地上的人声音发颤,平时说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真碰见鬼,软的比谁都快。
那人接连表演了几个翻筋斗,干脆利索,看得出来身手不错。
吴行觉得其应该是戏园子的。
松云道长摇头失笑,法眼看过去,周遭灰蒙蒙一片,一团白色的阴气凝聚成了一个人形模样坐在瓦罐上。
那只老鬼品尝着香烛,吃着烧鸡,拍着巴掌,开心地看着乐子。
“师侄,那人正被人整蛊呢,我们先别过去了,在这里看戏。”
松云道长说着停下了脚步。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又从瓦罐后面的草丛里传了出来,“小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鬼吃泥啊?!”
跪地磕头的人身子一颤,看着地上的烂泥,脸上挂上痛苦的面具。
“不知,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