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刚才那几个部门的拘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泡面、烟草和过热电路板的熟悉味道。
作为曾经带着他们做出众多名作的老领导，中山拓也在这里根本不需要敲门。
清水组长正翘着二郎腿，对着一台特制的宽屏监视器吞云吐雾，看到中山拓也进来，只是把腿放下来，指了指屏幕，脸上一副献宝的表情。
屏幕上，那个身着高叉连体服的紫色短发女人——草薙素子，正站在新滨市阴雨连绵的街头，霓虹灯牌下。
“既然铃木裕那边的物理引擎还没搞定，我们就想了个笨办法。”清水按动手柄，屏幕里的素子助跑两步，靠近墙边的一个空调外机。
没有复杂的物理判定，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按键提示。
清水按下按键，一段预先做好的、流畅到令人发指的动画瞬间触发——素子单手撑住外机，腰部发力，一个漂亮的战术翻滚直接跃上了二楼的逃生梯。
“全是脚本？”中山拓也凑近看了看。
“全是脚本。”清水坦然承认，“只要玩家在电线杆、广告牌或者通风管道附近按下互动键，就会调用对应的动作模组。虽然少了点自由度，但胜在帅，而且不怎么吃运算资源，就是比较费内存。”
中山拓也点点头。
在机能受限的当下，这种“箱庭式”的关卡设计是最聪明的做法。
把有限的多边形算力全部堆在主角的义体动作和场景细节上，远比做一个无法实现的开放世界要来得实在。
“战斗方面呢？”
清水切换了场景。
几个恐怖分子端着冲锋枪冲了出来。
素子没有像传统射击游戏那样站桩对射，而是直接冲入敌阵。
近身，拳脚相加，打击感沉重且顿挫。
当敌人血量见底时，画面突然定格，屏幕中央弹出一个巨大的按键图标。
QTE。
随着清水的正确输入，素子直接发动了一套华丽的终结技，拧断了对方的脖子，最后还接了一个标志性的隐身回旋踢。
“还没完。”清水嘿嘿一笑，操纵素子拔出了那把标志性的Seburo M-5手枪。
按下肩键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粘稠的胶水凝固了。
雨滴悬停在半空，敌人的枪口火焰缓慢绽放，只有屏幕中央的准星依然移动自如。
“我们管这个叫‘义体超频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