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拓也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社交是人类的基础需求。我们在网络上建立了一个虚拟社会。在这个社会里，用户需要身份认同。五美元的墨镜就是他们的社交名片。”
弗兰克走到吧台前，拿出几个玻璃杯，倒了半杯矿泉水。
“不仅是墨镜。我们下个月要推出虚拟宠物的高级口粮。十美分一份。测试数据显示，有百分之三十的宠物主人愿意购买。”
汤姆拿过一杯水，喝了一口。
“这比卖游戏卡带赚钱快多了。世嘉卖一盘卡带还要算上元件采购、组装、包装、物流的成本。你们敲几行代码，钱就进账了。”
约翰接过水杯，拿在手里。
“所以高盛在看完这些数据后，才会在定价上让步。他们明白，这是一家不需要物理生产线，就可以在服务器上印钞票的企业。”
唐纳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曼哈顿的街道。
“这次IPO改变了红杉内部对科技股的评级。以前我们把主要精力放在硬件制造商和底层软件开发商身上。硅谷在线的财报证明了，基于虚拟社区和用户连接的互联网产品，拥有比传统行业更强悍的现金制造能力。”
他转过身，看向屋内的几人。
“红杉计划在下个月成立一支专项基金，专门投资互联网初创企业。硅谷在线的成功不是孤例，这只是一个新产业的开端。”
约翰举起手。
“KPCB也会调整投资战略。我们在加州的团队已经在接触几家做搜索引擎和门户网站的小公司。有了硅谷在线的案例在前面，说服基金出资人会容易很多。”
弗兰克回到办公桌旁。
“明天就是敲钟的日子。纳斯达克的媒体已经提前驻扎了。高盛那边安排了专车，早上八点在酒店楼下等我们。”
唐纳德将水杯放在窗台上。
“纳斯达克的钟声敲响后，会有更多热钱涌入硅谷。互联网的资本扩张期正式开始了。”
汤姆整理了一下领带。
“世嘉北美会继续扩大硅谷在线的服务器规模。新的广告分成体系上线后，营收数据会比现在更好看。到了年底，这9亿3千万的估值，在二级市场会被翻番。”
中山拓也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定价确认函，将其锁进抽屉。
“明天的上市只是一道手续。拿到募资后，我们要开始收购一些有潜力的技术团队。硅谷在线不能只依赖WeBlog和ICQ两项主营业务。我们要把用户彻底绑定在我们的生态系统里。”
唐纳德和约翰对视一眼。
“收购计划需要董事会批准。”唐纳德说，“只要标的合理，红杉会投赞成票。”
约翰也表态跟进。
“KPCB没有意见。你们负责扩张，我们负责在华尔街背书。”
套房内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明天纳斯达克开市，他们手中的股权将正式转化为二级市场的财富。
高盛的妥协为这场盛宴定下了一个极高的基调。
华尔街的投资机构将根据这个基调，重新评估整个硅谷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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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3月21日，纽约纳斯达克交易中心。
距离开市还有半小时，交易大厅内部由各路媒体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