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卡林斯基解下领带扔在沙发上，端着酒杯和弗兰克碰了一下，玻璃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华尔街那帮人疯了。我刚才接了三个电话，都是早上还在观望的基金经理。他们现在求着我，问世嘉北美手里还有没有准备出让的非流通股。”
红杉资本的唐纳德·瓦伦丁坐在单人沙发里，摇晃着杯里的香槟。
“不要卖。17.13美元远不是顶点。红杉的内部评估模型要全部推翻重做。这笔投资的账面回报率已经超过了七倍。下周的合伙人会议，我会提议把硅谷在线的评级调到最高级别。”
KPCB的约翰站在窗前，看着曼哈顿下城的车流。
“这证明了我们的判断。虚拟社交和道具收费的商业模式，比卖实体软件更有想象空间。华尔街的资金需要一个新的投资方向，硅谷在线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投资标的。”
中山拓也端着一杯香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资本狂热才刚刚开始。”他喝了一口水，看着屋内高谈阔论的几人，“现在只是热钱涌入的第一阶段。等硅谷在线的第一份公开的财报发出去，公开虚拟宠物口粮的利润率，股价还会往上走。”
唐纳德转过头看着他。
“拓也，你总是这么冷静。十七亿美元的市值规模，世嘉占了百分之七十。这笔钱足够买下半个东京的商业街了。”
“那是账面财富，六个月禁售期结束前只是一串数字。”中山拓也放下水杯，“我们的目标是建立生态。拿到这笔资金，弗兰克，你的收购清单可以开始执行了。”
弗兰克重重点头。
“明天我就飞回加州。有几家做底层通讯协议的小团队，我已经盯了很久。现在我们手里有全美最值钱的互联网股票，用股票加现金的方案，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套房内的两部座机交替作响。
汤姆接起其中一部，听了半分钟，捂住话筒对屋内说道：“是微软的保罗·艾伦。他想约我们周末在西雅图打高尔夫，顺便聊聊ICQ在Windows系统上的预装合作。”
“告诉他可以聊，但预装费我们不付。”中山拓也开口定调，“现在的ICQ是Windows系统装机必备软件。应该是他们求着我们做兼容优化。”
汤姆对着话筒回复了几句，挂断电话，紧接着另一部座机又响了。
弗兰克接起电话，听完后笑了起来。
“高盛的乔治·费希尔。他说为了庆祝上市成功，今晚在曼哈顿包下了一家米其林餐厅，邀请我们全员出席。”
“让他把账单寄到红杉的办公室。”唐纳德接话，“高盛这次承销赚了上千万的佣金，更别说余额包销和其他隐形的收益。一顿饭可打发不了我们。”
约翰也跟着笑出声。
“乔治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里开香槟。首日涨幅百分之八十四，高盛在科技股承销领域的名气算是彻底打响了。大摩那边说不定已经在内部追责了。”
中山拓也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
“晚宴你们去参加。多跟华尔街的机构负责人接触，把我们加州本土创业团队的故事讲好。我就不露面了。”
汤姆有些不解。
“拓也，你才是最大的赢家。媒体面前不出风头就算了，庆功晚宴也不参加？”
“我说过，我是个日本人。晚宴肯定还有媒体的眼线。庆功酒在这里喝过就够了。”中山拓也走到门边，“我出现在晚宴上，明天报纸的头条就会变成日本资本席卷纳斯达克。这不利于我们后续的收购计划。你们才是硅谷在线对外的企业形象代表。”
“好吧，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日本人都像你这么冷静，还是说你就是个异类。”汤姆耸了耸肩。
“因为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赚这么多钱。”中山拓也两手一摊，离开了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