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富效应。”中山拓也把雪茄放在桌面上，“华尔街需要新故事，我们给了一个最完美的范本。红杉和KPCB的账面回报率传出去后，那些没赶上这趟车的资本会陷入焦虑。他们宁愿投错，也不愿错过下一个硅谷在线。那些拿着支票本到处乱撞的人，买的不是技术，买的是彩票。”
弗兰克喝光了杯里的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不过这也给我们带来了麻烦。猎头公司开始在我们园区附近转悠。技术部的几个核心工程师，昨天都收到了其他初创公司的挖角邮件，开出的期权很高。有个做后台维护的小主管，甚至被一家刚成立三天的公司许诺了CTO的职位。”
“给他们涨薪。期权池里的份额再释放一部分出去。”中山拓也毫不迟疑，“用我们现在高昂的股价把人留住。现在的硅谷在线最不缺的就是钱。不过，比起防守，我们更应该主动出击。”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弗兰克。
“这是你在纽约提过的收购名单。现在执行。”
弗兰克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这几家做底层通讯协议和数据压缩的团队，原本估值在两百万美元左右。值得注意的是，红木城现在的热钱这么多，他们肯定会坐地起价。我昨天打听过，其中一家做通讯加密的五人团队，刚刚报出了二百万美元的价格。”
“那就给他们高溢价。三百万也可以。”中山拓也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用现金加股票的方式收购。告诉他们，拿到硅谷在线的股票，比拿那些风投的支票更安稳。风投会要求对赌，会干涉运营，而我们只要技术并入生态。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市场上最优秀的技术团队吃下来。”
汤姆收起笑容，坐直了身体。
“拓也，高溢价收购，董事会那边会有阻力。唐纳德和约翰虽然在纽约表了态，但真到了掏钱的时候，风投的算盘打得很精。他们会怕我们是在做冤大头。”
“他们没有反对的理由。”中山拓也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向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红杉和KPCB刚借着我们的东风成立了新基金，正愁找不到好项目标的。我们收购技术团队，是在加深硅谷在线的技术护城河。故事讲得越宏大，股价才能越稳。华尔街看重的是扩张的速度，而不是短期内花了多少钱。只要我们的营收还在涨，这笔收购费在财报上就是漂亮的战略投资。”
弗兰克合上文件，手指在封面上敲击两下。
“明白了。下午我就让法务部起草收购意向书。赶在那些风投经理把支票塞进这些团队手里之前，把合同签下来。用我们的股票当子弹，这仗打起来确实富裕。”
“动作要快。”中山拓也转过身，“泡沫已经吹起来了。在泡沫破裂之前，我们要把能拿到的核心资产全部装进口袋。让那些投资人去抢那些只有概念的空壳公司，我们只拿真正有技术底子的团队。这些都将是我们门户网站的基石。”
中山拓也把那支没点燃的雪茄放回木盒，转过头看着弗兰克。
“弗兰克，你最近有没有关注过美国在线那边的情况，尤其是他们那个叫《无冬之夜》的项目。”
弗兰克愣了一下，随即在脑子里搜索相关信息。
“你说的是AOL上面那个图形化MUD？那东西现在挺火，虽然画面简陋得像是在看色块，但听说同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两千了。对于现在的拨号上网速度来说，这几乎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