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行驶在前往青山的道路上。
中山隼雄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中山拓也坐在旁边，翻看CSK集团的最新财务简报。
大川功，CSK集团创始人，世嘉头部大股东。
“大川功这个人，做技术起家，骨子里却是最地道的商人。”中山隼雄睁开眼，打破车内的安静，“他投资世嘉，看重的是现金流和市场占有率。你之前搞的那些合纵连横，他看在眼里。今天去见他，不是去汇报工作，是去亮底牌。”
“权力交接的底牌。”中山拓也合上简报。
“对。”中山隼雄理了理领带，“我之前在电话里跟他透过风。这老家伙没表态，说要见你一面。他要掂量你压不压得住世嘉这盘棋。”
车子驶入CSK集团总部地下车库。
顶层会议室。
大川功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精神矍铄。
面前放着一杯清茶。
中山隼雄和中山拓也在对面落座。
没有多余的寒暄。
“硅谷在线的投资，回报率很漂亮。”大川功开口，视线停留在中山拓也身上，“华尔街的钱不好赚，你从他们口袋里掏出了真金白银。”
“运气好，踩中了风口。”中山拓也回应。
“做生意不能全靠运气。”大川功端起茶杯，“世嘉现在的盘子铺得很大。硬件、软件、动画漫画周边产品、海外市场、互联网。战线拉得越长，资金链的风险越高。”
“所以我们需要整合。”中山拓也迎上他的视线，“Jupiter的海外推广是硬件核心，E3是软件生态的展示窗口。这两项业务的营收预期，足够覆盖前期的沉没成本。值得注意的是，互联网投资只是用利润在滚雪球，不动用世嘉的主干资金。这是我们的底气所在。”
大川功放下茶杯。
“万代和世嘉的合作已经有风声传出去了，外界评价两极分化。有人说这是强强联手，也有人说世嘉在拿自己的渠道给别人做嫁衣。”
“渠道的价值在于流通。万代的IP需要世嘉的硬件平台变现，世嘉需要万代的受众群扩充装机量，也需要周边产品这套产业扩大营收面。这是资源互换。利用边际效益递减的规律，我们要在硬件利润见底前，把软件和周边的收益提上来。我们不收过路费，我们要的是整条街的繁荣。”
“不收过路费的街，谁来维护？”大川功追问。
“街坊邻居一起维护。史克威尔、暴雪、日升动画，这些都是我们拉进来的商户。大家利益绑定，谁想来砸场子，得先问问整条街答应不答应。”中山拓也语速平缓，条理清晰。
“索尼现在就在街对面建了一座新商场。”
“那就比比谁的货更全，谁的客流更大。在这个领域，索尼在我们涉及的行业领域的整体覆盖面远没有世嘉全面，渠道方面我们和索尼相比也不遑多让。至于技术方面，索尼能依仗的也就只有光盘标准，但是这个CD-ROM的文件系统可是索尼和世嘉联合研发的，索尼可卡不了世嘉的脖子。”
大川功听完，手指在桌面轻敲。
“你父亲说，你要接他的班。”
“是他在赶我上架。”中山拓也笑了笑，“他在家里带孙子带上了瘾，嫌公司的事情耽误他去陪孙子。”
会议室里的气氛松动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