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INAX这家公司的脾性，在业内是出了名的。
当年做《王立宇宙军》烧了一大笔钱，《飞跃巅峰》又是砸钱，结果都是光挣吆喝不挣钱。
好不容易等到《蓝宝石之谜》大卖，结果因为是受托制作，名声赚了一堆，真金白银却没落到自己口袋里多少。
经历了这些之后，GAINAX的管理层对股权和作品收益的控制捏得很紧，外人想插手并不容易。
“不是我搞定的。”中山拓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庵野秀明帮的忙。”
“庵野？”
“去年他筹备新企划的时候，主动找到我。”中山拓也把茶杯放下，“他想让我介入，帮他把版权的核心控制权留在他自己手上。”
服部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放下文件夹，往椅背上靠了靠。
“他跟GAINAX闹矛盾了？”
“说闹矛盾倒也不至于。”中山拓也斟酌了一下措辞，“但是这十年下来，庵野对GAINAX管理层的做事风格多少有些看法。经营理念上的分歧积攒了不少。他这次选择在GAINAX做《EVA》，一方面是顾念当初一起创立公司的感情，另一方面——”
他停了停。
“另一方面算是给老东家最后一次机会。”
服部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所以他拉你进来，是给自己买保险。”
“差不多。有世嘉在制作委员会里压着，GAINAX的管理层就算想动什么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庵野秀明这个人，创作上是天才，但在人情世故上一直让人摸不透。”服部感叹了一句，“他能主动来找你，说明你在动画圈子里这几年的口碑确实立住了。”
“哪有那么玄乎。”中山拓也摆了摆手，“说白了就是我带他们赚过钱，大家合作得痛快。创作者最怕的就是出力干活，结果钱被别人分走了。我把这个道理想明白了——挣钱的源头在谁手上，就得让谁先挣到钱。他下回才会更卖力。”
服部笑了。“你这套逻辑，说起来简单，做到的人不多。”
中山拓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朝桌上的文件袋努了努嘴。“叔叔看看第二个。”
服部拿起第二个文件夹。封面上写着一行书名——《るろうに剣心-明治剣客浪漫譚-》。
“《浪客剑心》？”服部认出了这个名字，“今年在《少年JUMP》上连载的那个？”
“对，和月伸宏的作品。现在人气很高。”
服部翻开文件夹，里面有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游戏版权授权书，这个不意外。
第二份他多看了两眼——真人影视改编授权。
“游戏授权我理解。”服部把文件夹摊在桌上，食指点了点那份影视授权，“这个是怎么回事？世嘉什么时候开始做影视了？”
中山拓也的表情有点微妙，带着一股自己都觉得这事挺离谱的意思。
“说来话长。我去集英社跟和月伸宏谈游戏版权的时候，聊着聊着就扯到影视化上面去了。”
“你们谈游戏怎么能扯到影视上？”
“和月伸宏自己提的。他说一直想看到剑心在真人影视里打起来是什么样子，但又不想做成传统的日本剑戟片——那种正襟危坐拔刀一斩的风格，跟他漫画里设定的打法差太远。他开玩笑说，要是能拍出华夏武侠剧那种感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