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母：UE。
约翰·卡马克从舞台侧面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下半身是宽松的牛仔裤，脚踩一双磨损严重的运动鞋。他手里没拿麦克风，也没有拿演讲稿。
他径直走到舞台中央，把一块带滚轮的白板拖到了聚光灯下。
台下的记者们还没反应过来。
前排的闪光灯亮了几下，很快又熄灭。
卡马克这种极其硬核的程序员做派，和今天前面几场发布会的高管致辞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卡马克拿起白板笔，拔掉笔帽，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方框。
“各大公司都在闭门造车。”卡马克开口，语速极快，没有客套寒暄，直奔主题，“开发和学习一款新引擎的成本呈指数级上升。硬件厂商为了让驱动程序适配几十种不同的闭源引擎，耗费了庞大的工程资源。软硬件配合的效能永远达不到理论最大值。行业内缺一个标准化的底层框架。”
他转身，在方框里写下“Universal Engine”两个单词。
“通用引擎。这是一个由独立基金会管理的开源社区项目。”
台下安静得出奇。
记者们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
大家都在消化卡马克抛出的这个庞大概念。
卡马克按了一下手里的翻页笔。
身后巨大的幕布上，打出了一排Logo。那是UE引擎基金会的联合创始人和注资方名单。
排在第一位的，是id Software。
紧挨着的，是世嘉。
这两个名字并列出现，底下的媒体人并不意外。
传闻世嘉的中山拓也和卡马克私交甚笃，两人搞出点技术合作在情理之中。
视线往右移。第三个Logo亮起。
索尼PlayStation。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声的惊呼。
大卫手里的笔停在半空，转头看了一眼保罗。
两人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索尼和世嘉在主机市场上打得不可开交，抢夺第三方软件商的手段极其惨烈。
出井伸之和久多良木健居然在一个底层技术项目上，和世嘉坐到了同一张桌子旁。
这笔账其实很好算。
索尼的策略向来是广撒网。
对手有的，索尼必须有。
紧跟主流技术是久多良木健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