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伦多那间社区中心里,几百人排队捐款的场景。
是伦敦那间留学生宿舍里,几个年轻人挤在小电视机前流泪的镜头。
主持人的声音很动情。
“昨晚的义演,不仅感动了香江,也感动了全世界的华人。
新加坡、洛杉矶、多伦多、伦敦……世界各地的华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灾区同胞的关心。”
画面切换。
是那个残疾人阿德,拄着拐杖,站在捐款箱前。
是那句“我也是中国人”。
电视机前,无数人流泪。
捐款的最后一天。
周明华把最终统计的数字,送到余海东的办公室。
“老板,统计出来了。”
余海东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
香江市民捐款:四亿七千万。
海外华人捐款:八千三百万。
总共五亿五千三百万。
加上余海东的配捐四亿七千万,加上郑裕彤、郭炳湘、陈启宗、吴光正等人的配捐,加上义演门票收入和现场捐款,总额超过十一亿。
十一亿。
余海东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海外华人,捐了八千多万?”
周明华点头。
“对。新加坡、洛杉矶、多伦多、伦敦……世界各地都有。”
余海东说:“那个阿德的故事,传遍全球之后,海外捐款增加了多少?”
周明华看了看数据。
“增加了三倍。”
余海东点点头。
“一个人,拄着拐杖,捐了三次。全世界都看到了。这就是中国人的心。”
晚上八点,余海东开始第二次电视讲话。
余海东再次站在镜头前。
“各位市民,十天的募捐,结束了。”
“十一亿。这是你们捐出来的。香江人捐的,海外华人捐的,全世界华人捐的。”
他顿了顿。
“这笔钱,会一分不少地送到灾区。每一分钱,都会用在灾民身上。”
他看着镜头。
“谢谢你们。谢谢每一个捐款的人。谢谢每一个出力的人。谢谢每一个关心灾区的人。”
他深深鞠躬。
“我们都是中国人。不管在哪里,心里都有根。同胞有难,我们帮。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电视机前,无数人流泪。
那个残疾人阿德,坐在家里的小凳子上,看着电视。
他看着余海东鞠躬,自己也点了点头。
“好。这人好。”
晚上,海东阁
余海东回到家,叶梓媚站在他身边。
“东哥,这十天,你辛苦了。”
余海东摇摇头。
“不辛苦。那些排队捐款的人,才辛苦。”
他看着窗外那些璀璨的灯火。
“阿媚,你说,那个阿德,现在在干什么?”
叶梓媚想了想。
“可能也在看电视吧。”
余海东点点头。
“希望他知道,他做了多大的事。”
叶梓媚说:“他做的事,他自己可能不知道。但我们知道,全世界都知道。”
余海东转过身。
“是啊。全世界都知道。”
窗外,夜色深沉。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旧璀璨。
这座城市,有冷漠,有算计,有争斗。
但也有爱。
8月11日,上午九点,海东集团总部
余海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摆着那份最终的捐款统计。
十一亿三千万。
他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电话响了。
“老板,有北都的长途。”叶梓媚的声音从内线传来。
余海东心里一动。
“接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余先生,是我。”
是秦怀远。
余海东直起身。
“秦老,您好。”
秦怀远的声音有些疲惫,但透着一股欣慰。
“余先生,你这几天做的事,北都都知道了。”
余海东沉默了一秒。
“秦老,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秦怀远说:
“该做的事,不是每个人都会做。
你做了,而且做得这么好。
十一亿,这是香江市民的心意,也是你的心意。”
他顿了顿。
“余先生,我代表有关部门,谢谢你。也谢谢香江的市民。”
余海东说:“秦老,您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中国人,应该的。”
秦怀远沉默了一下。
“余先生,这笔钱,怎么交接,上面想听听你的意见。”
余海东想了想。
“秦老,我的想法是——办一个正式的交接仪式。让香江市民看到,他们的钱,确实送到了内地。也让内地同胞知道,香江人的心意。”
秦怀远说:“好。你这个想法,我向上级汇报。有消息再通知你。”
“谢谢秦老。”
秦怀远的电话之后,消息很快传开了。
新H社香江分社的人打来电话,表示祝贺。
中银香江的总经理亲自上门,说愿意协助办理汇款事宜。
几个立法局议员也打来电话,说这是香江市民的光荣。
余海东一一应对,不卑不亢。
晚上七点,电视新闻播出了这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