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正在播交接仪式的录像。
当看到那个拄着拐杖的阿德被请上台的时候,帐篷里安静了。
有人开始抹眼泪。
一个老太太,抱着孙子,哭得泣不成声。
“那个人,自己腿都不好,还捐了三次……”
旁边的人拍拍她的肩膀。
“阿婆,别哭。人家帮咱们,咱们要记住这份情。”
老太太点点头。
“记住,一定记住。”
同日上午,江苏某灾区
一个临时搭建的学校里,几十个孩子正在上课。
老师站在黑板前,讲着课。
忽然,有人敲门。
是村干部。
“老师,有个事,想跟孩子们说说。”
老师点点头。
村干部走到讲台上,看着那些孩子。
“孩子们,香江人给咱们捐钱了。十一亿。很多很多钱。这些钱,会变成粮食,变成衣服,变成课本,变成你们的新学校。”
孩子们睁大眼睛,看着他。
村干部继续说。
“有个香江人,腿不好,拄着拐杖,捐了三次钱。他说,他也是中国人。”
孩子们安静了。
一个孩子举起手。
“叔叔,那个香江人叫什么名字?”
村干部愣了一下。
“叫……叫阿德。”
那个孩子说:“我长大了,要去香江,谢谢他。”
村干部的眼眶红了。
“好。你长大了,去香江,谢谢他。”
浙江某灾区
一个临时医疗点里,几个受伤的灾民躺在病床上。
收音机里正在播新闻。
“……香江同胞的十一亿善款,已经移交民政部。这笔钱,将用于灾区的救援和重建……”
一个受伤的年轻人,躺在床上,听着收音机。
旁边的人说:“十一亿,香江人真有钱。”
年轻人说:“不是有钱,是有心。”
交接仪式结束三天了。
余海东坐在书房里,叶梓媚端着一杯参茶走进来。
“东哥,这几天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余海东接过茶,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阿媚,你说,那些灾民,现在怎么样?”
叶梓媚说:“应该好多了吧。钱到了,东西到了,他们就有吃的,有住的。”
余海东点点头。
“那就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
“阿媚,那个阿德,你知道他住哪吗?”
叶梓媚说:“知道。深水埗一间小房子。我让人打听过。”
余海东说:“明天,我去看看他。”
叶梓媚愣了一下。
“东哥,你亲自去?”
余海东点头。
“这个人,值得我亲自去。”
阿德住在深水埗一间小房子里。
房子不大,十几平方米,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照片,是他年轻时拍的,那时候他两条腿都好好的。
门被敲响。
阿德拄着拐杖去开门。
门外站着余海东。
阿德愣住了。
“余……余先生?”
余海东笑了笑。
“阿德,我来看看你。”
阿德手足无措。
“余先生,您快请进。家里小,别嫌弃。”
余海东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阿德忙着倒水。
“余先生,您喝水。”
余海东接过水,看着他。
“阿德,你一个人住?”
阿德点点头。
“一个人。习惯了。”
余海东说:“你那腿,是怎么伤的?”
阿德沉默了一下。
“十几年前,在工地上,被砸的。”
余海东点点头。
“后来呢?”
阿德说:“后来就不能干活了。靠救济金过日子。”
余海东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捐款?”
阿德笑了笑。
“余先生,我虽然腿不好,但心是健全的。那些灾民,比我更可怜。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余海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阿德愣住了。
“余先生,这……”
余海东说:“阿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多,你收着。”
阿德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我不能收。”
余海东说:“阿德,你捐了三次,感动了全世界。这是你应得的。”
阿德看着他,眼眶红了。
“余先生,我……”
余海东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阿德,好好生活。香江需要你这样的人。”
他转身走了。
阿德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