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他问。
陈志明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去倒酒。
“功夫李的事，我来搞定。”
罗大卫看着他。
“你怎么搞定？”
陈志明拿着一杯洋酒转过身，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大卫哥，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罗大卫当然没忘。
陈志明，外号“疯狗”，是苏龙手里最利的那把刀。
“你要动蔡子明？”罗大卫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志明抿了一口酒，“不是动他。是跟他谈谈。”
罗大卫疑惑道：“谈谈？蔡子明的合伙人是胡须勇，14K的大佬，跟陈惠敏平起平坐。你跟他谈？”
陈志明一脸的不以为然：
“怕什么？我连陈惠敏都不怕，还怕胡须勇？”
罗大卫不说话了。
他想起1984年那场擂台赛。陈志明KO澳门拳王之后，站在台上，指着台下的陈惠敏，说了一句让整个江湖都记住的话——陈惠敏，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陈惠敏没理他。但苏龙理了。
后来苏龙在富都夜总会拿烟灰缸砸了陈惠敏的眉骨，陈惠敏带人砸了苏龙的拳馆，再后来陈惠敏在尖东被人砍了四刀。
那一连串的事，源头都是陈志明。
这个人，是真的疯。
“大卫哥，”陈志明说，“你放心。我有分寸。”
罗大卫看着他，心里想，你有分寸？有分寸还叫“疯狗”吗？
但他没说出来。他只是点了点头。
蔡子明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新龙门客栈》的剧本。
这部电影是他为功夫李量身定做的。
徐克监制，程小东动作指导，杨紫琼演女一号，据说还联系了史泰龙客串。
投资巨大，野心更大。
他要让功夫李打进好莱坞，让全世界都知道，中国功夫不是只有成龙一个人。
门被推开，胡须勇走进来。
胡须勇本名潘志勇，十四K的大佬，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生意人。
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七十年代就在江湖上闯，八十年代做电影公司，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子明，有人来找麻烦了。”
蔡子明抬起头。
“谁？”
胡须勇在他对面坐下，点了一支雪茄。
“苏龙的徒弟。疯狗陈志明。”
蔡子明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来干什么？”
胡须勇说：“来要人。要功夫李。”
蔡子明冷笑。
“要功夫李？他算老几？”
胡须勇说：“他算老几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合伙人。”
蔡子明看着他。
“罗大卫？”
胡须勇点头。
“罗大卫跟功夫李的合同纠纷还没完。他想借陈志明的手，把功夫李抢回去。”
蔡子明沉默了一下。
“你怎么看？”
胡须勇说：“陈志明这个人，疯狗一条。不能硬来，也不能软。硬来，他跟你拼命。软了，他得寸进尺。”
蔡子明说：“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