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松林帮的地盘,周朝先坐在轮椅上,被推进办公室。
他看见桌上的文件,看见那些老婆记下来的电话清单,看见墙上那张自己和老婆的合照。
“三炮,这几天,丁宗树动了没有?”
三炮低下头:“兄弟们大多折在了码头上,姓丁的趁机抢了我们几个场子,又伤了七八个兄弟......”
周朝先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呢?”
三炮犹豫了一下。
“帮里的几个叔父,说要选新话事人。大嫂压住了。”
周朝先冷笑。
“选新话事人?他们想选谁?”
三炮说:“他们没说。但我们知道,是丁宗树在后面搞鬼。”
周朝先沉默了一会儿。
“三炮,还有一件事。那些香江人,是谁找来的?”
三炮看了看崔妙香。
崔妙香说:“是我找来的。”
周朝先看着她。
“你找来的?”
崔妙香说:“是。一个香江人,叫长毛。他是大D的人。我们缺钱,缺人手,他帮了我们。”
周朝先沉默了很久。
“大D?荃湾那个大D?”
崔妙香说:“对。”
周朝先想了想。
“我听说过这个人。余海东的手下。”
崔妙香说:“阿先,你认识他们?”
周朝先摇摇头。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们。在香江,余海东是华商领袖,大D是他的心腹。他们怎么会来帮我们?”
崔妙香说:“长毛说,交个朋友。”
周朝先看着崔妙香,沉默了很久。
“这个人,在哪?我想见他。”
晚上八点,基隆某私人会所
周朝先坐在轮椅上,面前摆着功夫茶。
长毛坐在他对面,看着这个起死回生的人物。
周朝先比他想象的要年轻,也比他想象的要憔悴。
他的脸色很差,身上到处缠着绷带,但眼神很亮。那种亮,不是年轻人的亮,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的沉。
“长毛哥,这次多谢你的帮手。”周朝先给他倒了一杯茶。
长毛接过茶,喝了一口。
“周先生,不用谢。我只是替我大佬跑个腿。”
周朝先看着他。
“你老板,是荃湾大D?”
长毛说:“是。”
周朝先说:“大D哥的好意,我领了。有什么事要我出力你现在可以直说。”
“我大佬说了,做生意的事不急。先做朋友。”
周朝先点点头。
“那就先做朋友。”
他举起茶杯。
“那就敬友谊。”
长毛和他碰杯。
“周先生,你身体还没好,茶药相冲,少喝点茶。等你好了,我请你喝酒。”
周朝先笑了。
“好。等我好了,我请你喝酒。”
两人又攀谈了一会南岛的时事,周朝先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