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东说完,直接举起碗狠狠喝了一大口。
“好!”孙德胜他们连忙喊好,跟着举起碗有样学样,喝了一大口。
“啊,嘶哈——”好几个人都发出了嘶哈声,脸上瞬间红扑扑的,染上了一层红晕。
“嚯!爽啊!这酒够劲,真爽!还是有酒喝好啊,可好久没喝到酒了。”孙德胜开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嘴差点咧到后脑勺。
“来来来,别光喝酒,吃菜吃菜。”赵卫国那边也劝着大家,张罗着吃菜。
一群人边吃边聊,站在旁边的赵文华开始还在一旁皱着鼻子,过了一会见没人搭理他,感觉有点无趣,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歪歪扭扭地左看右看,抓耳挠腮,就跟屁股上长了草一样。
殊不知他的表现一直被孙德胜看在眼里,见他耐性如此之差,孙德胜忍不住皱了下眉头,放下手中的筷子,指着赵文华故意问道:“文东同志,这位小同志是谁啊?”
赵文东笑着把赵文华叫到身边,给孙德胜介绍道:“孙哥,这就是我老叔家的弟弟赵文华,你这次来就是要带他回去的,今后就拜托你了,人以后就交给你了。”
孙德胜点点头,仔细打量着赵文华,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文东:“文东同志,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有一说一。你这个弟弟肤色白净,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在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主,真送到我那可不一定练得下来呀。到时候他哭着找你,说我虐待他,你可别生气。”
赵文东举起酒碗沉声道:“嗨,孙哥,这说的是哪的话?人交给你了,该怎么训就怎么训,该怎么练就怎么练。他要是敢哭,该骂骂,该打打。”
说完他看向赵文华,意味深长地道:“你听到了吗?赵文华,去了部队之后,一切都要听孙连长的安排,听他的命令。有任何事不用找我,找我我也帮不了你。所以你想好了吗?去不去当兵?”
赵文华心里其实有点犯怵,但想到这些天别人听到他要去当兵时羡慕的眼神——这段时间是他这些年最骄傲的时光,走在路上都也能挺胸抬头,连阳光都觉得明媚了很多,这样的感觉他不想轻易放弃,于是赵文华一咬牙道:“三哥,我想好了,我去当兵。”
赵文东点点头:“好,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未来一切后果自己承担,知道吗?”
“我知道。”
赵文东转头看向孙德胜:“孙哥,你也听见了,这孩子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你就大胆练吧,拜托你了。”说完举起手中酒碗。
孙德胜又看了一眼赵文华,翘起的嘴角微微笑了一下,跟赵文东碰了碰酒碗,两人喝了一口,这事也就定下了。本身孙德胜就必须卖赵文东的面子,因为这不是他能决定的,是军区那边的安排。虽然他来的名义是考察赵文华,但有赵文东的面子在,不可能直接拒绝。而且这小子只是娇生惯养了些,到了部队,别说赵文华,就是比他富贵十倍百倍的豪门望族的孩子,一样能练出来。
见赵文华的事情说好了,赵文东挥挥手道:“行了,文华,你先回去吧。记得跟你爸爸说一声,孙连长已经见过你了,让他赶紧帮你收拾好行李,明天就准备跟孙连长他们出发。”
“好,知道了,三哥。”赵文华点点头,扭身有些心神不定地走了,连招呼都忘了和其他人打。虽然他说得斩钉截铁,但真要马上离开家,他还是有点犯怵,毕竟从小到大他也没离开过前进公社。
见赵文华没跟孙德胜打招呼就走了,赵文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这孩子不是特别懂事,还小,孙哥到时候你多费费心。”
孙德胜笑道:“嗯,没事,放心吧,就交给我。孩子还小,不急。”
一顿酒一直喝到赵文东带来的五斤白酒全部喝完才散,各回各家。孙德胜喝得有点贪杯,被送到安排的住宿炕上,倒头就睡着了。刘海生喝得不多,酒量明显比孙德胜好。赵文东更多时候是别人一起喝就喝一点,单独喝才多喝些,加上年轻的身体和前世积攒的酒量,也清醒得很。
赵文东见刘海生跟他一样没事,便跟他说起了叶少风的事,刘海生听完一脸的庆幸笑容,没想到赵文东这次去竟然能碰见叶少风,还完美地送了个人情给他,心中把叶少风的八辈祖宗都感谢了一遍。
“哎,我俩从小一个地方长大,一起求学,一起走上仕途,又一起被分配出来,只不过我来了这边,他去了你老家那边。只能说这一切都是缘分。”
“谢了啊,刘哥。幸亏有你的老乡在,给我们省了不少麻烦。”
见赵文东这么客气,刘海生挥挥手打断他:“别说出外的话,咱们这关系谁跟谁?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相信老叶也非常开心。”
赵文东点点头:“我已经跟叶哥约好了,让他到时候来一趟,咱们给他灌醉。”
“哈哈哈,好的,没问题。”刘海生开怀大笑。
队部的人喝得也不少,索性约好明天上午再开会,今日都累了,早点休息。
赵文东一身酒气回到家时,赵家人还都在等着他,见他回来了,说两句话后,赵传河他们才起身回家,天色太晚了,老人们要早睡,加上赵文东他们舟车劳顿,所以大家也都识趣地没有挽留。
赵翠兰和赵传文老两口跟着赵长河和叶轻梅回他们那边住,秦英他们还有赵光绪他们只能在其他几个房子里暂时挤一挤。
赵文东见住宿安排得如此紧张,扯着有些酒意的嗓子喊道:“明天就搬新房!有新房不住,整得这挤挤插插的,你们真的是,等我干啥,直接住呗!”
然后收获了陈艳梅的一顿母爱馈赠,顿时老实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