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啊,军爷,我们都是老百姓,饶命啊!”
老头上来就要跪下磕头,孙德胜一把拉住他。
“大爷,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乱叫,现在是新中国了,哪有什么军爷,我们是解放军,是人民子弟兵,是永远忠于人民的武装,你不用怕我们的。”
“好好好,解放军同志们好,你们是我们自己人,我不怕,我不怕。”
老汉顿时激动不已,一迭声的说着好话。
“大爷,你们家几口人啊?”
“唉,原来三口人,过年时老婆子和儿子都饿死了,现在就剩下老汉我自己了啊。”
“哦,大爷你稍等一下啊,我们就是搜一下。”
“嗯嗯,搜吧搜吧。”
老汉蹲在院子里,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都是顺从,孙德胜带人搜完老汉的身,摇着头走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同情。
“唉,也挺可怜的。”
孙德胜说完话,却没得到柳立春和赵文东的回应,两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他很难受,就像看个傻子一样,接着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眼神中开始出现兴奋的神色。
“大黑,上!”
赵文东放开大黑,让大黑在院子里溜达起来,那蹲着的憨厚老汉看到大黑,眼角微微跳动了几下,身子也晃了晃。
大黑越转越近,最后围着那老汉打起了转,还朝着他不停的呲牙犬吠。
“把他身上东西都掏出来!”
听到赵文东的命令,孙德胜看着老汉的眼神都变得凝重了,难道自己有眼无珠,竟然错把特务当好人了?
“我来!”
孙德胜大步上前,开始仔细翻找老人的身上,之前只是简单看了一下有没有武器,这回是所有地方都摸了一个遍。
“什么都没有啊?”
找了一大圈,孙德胜一无所获,只能朝着赵文东摊摊手。
赵文东有些疑惑的看着依然不停朝着老汉犬吠的大黑,好后悔没带大黄来,不然最起码知道狗子在想什么,但是根据大黑的肢体语言,赵文东觉得这老汉还是有问题。
他想了一下,然后快步上前,一把扯住老汉的棉袄就往下扒。
“干什么,你脱我衣服干什么,别抢我衣服。”
老汉顿时不愿意了,剧烈的挣扎起来。
“摁住。”
赵文东毫不客气的喊道,赵文武第一个冲上来,两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摁在老汉的肩上,老汉直接扑通一下坐到了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把老汉的棉袄脱下来丢到一边,大黑凑过去嗅了一下然后继续朝着老头犬吠,赵文东扫视了老头一圈,一摆手道。
“把裤子给我扒下来。”
“好。”
赵二狗和魏来顺直接应声跑上前,开始扒老头的裤子,这么好玩的事怎么可能不参与一下呢。
“脱我一个老头子的裤子,你们到底是解放军还是土匪啊,你们怎么能这么干呢?”
赵文东也不理他,直接把他的裤子也往旁边一丢,大黑凑过去嗅了一下,然后开始大声叫了起来。
“汪汪汪!”
看着大黑边围着那裤子转圈边不停的犬吠,赵文东眼睛一亮,忙快步走了了过去,拿起那条裤子仔细端详。
这是一条普通的裤子,布料很厚,上面打满了大小不一的补丁,赵文东拿起来在手上掂了掂,很轻,里面没什么沉重的东西,但是大黑这个表现,这条裤子很可能有问题。
“剪刀有没有?”
“没有,这个行吗?”
孙德胜一摸左腰,直接抽出了自己的马刀,正是大名鼎鼎的55式骑兵刀列装时间,这把刀195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实行军衔制后同年正式装备,整个刀身弯曲,单刃,全长约950毫米刀柄为木质,包皮革或橡胶防滑配有金属刀鞘,通常挂于左腰侧,这是骑兵连的标准装备,专门用来近身马战的。
赵文东接过马刀,旁边的老汉猛地剧烈挣扎起来,可是在赵文武的铁腕之下,完全不能动弹分毫。
“同志,这位首长同志啊,你要干啥啊,老汉我就这一条裤子了啊,你不能这么糟践啊,家里就剩下我这么一个孤苦老头子,你们不能这么欺负我啊,老天爷啊,长生天啊,快来看看吧,他们在欺负你的子孙啊!”
“放心,坏了陪你一条新的,你还赚了。”
赵文东不为所动,嗤笑着说完,直接拿着手中马刀,把裤子一分为二,跟着刷刷刷不停的挥刀,那憨厚老汉的裤子变成了一块块的碎布。
等赵文东停止动作后,一条裤子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满地的布片,赵文东翻找了几下,没什么发现,顿时有些犯嘀咕,难道真是想错了,大黑没什么发现,不对啊,这个老头子明明有破绽,已经露了马脚了。
正想着就看到身边的大黑不知道是不是等急了,直接走到碎布堆里,叼出了一块带着补丁的碎布,赵文东看到这恍然大悟,原来东西不在裤子的布料里,而是在那些五花八门大小不一的补丁里啊!
赵文东从大黑嘴里接过补丁,拿马刀一下子划开,里面哗啦啦掉出好几张钞票,而且竟然都是面额十块的大黑拾。
“这个你怎么解释?”
赵文东戏谑地看向那老汉,他低下头,还不死心地争辩。
“这,这是我家的钱,我怕丢了就缝在身上。”
“你家的钱?你家哪来这么多钱?”
赵文东说着把其他的补丁都拆开,又从里面找出来一些钱和粮票,加起来价值四五百元。
“你家挺有钱啊?地主啊?”
赵文东把手里的钱扬了扬,那老头神情变幻,却再也不说话了。
“妈的,你个老东西,差点被你骗了。”
孙德胜气的一脚给老汉蹬倒在地上,他真没想到自己差点看走眼,被这老汉给骗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真是不敢相信这么可怜的老头子竟然是个特务啊,原来刚才的样子都是装的,想到刚才柳立春和赵文东看他的眼神,明显这两人早就发现了老头有问题了。
“副总指挥,赵队长,你们怎么发现这个老东西有问题的啊?”
柳立春带欣赏看向赵文东:“赵队长,你先说?”
“哈哈,他虽然老么咔嚓眼的,但是面色可不错,一直吃不饱的人什么样,我见的多了,他可不是吃不饱的样子,要是他老婆儿子都饿死了,他怎么可能不缺吃的。”
众人回想一下,纷纷拍案叫绝,怎么也没想到赵文东竟然观察力这么细致。
“柳书记您呢?您是怎么发现的?”
赵文东也有些好奇,柳立春他们虽然现在物资紧缺,但是因为大会战关乎国家未来命脉和发展,所以最起码基本吃饱还是能保证的,就是条件艰苦。
“哈哈,很简单啊,这个老头说他孤身一人,老婆孩子都饿死时,表现出来得伤心太夸张了,有表演的痕迹,真正伤心不是他这样的。”
柳立春说完,赵文东直接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啊!
“报告,里面发现一条地道!”
突然一个在屋里搜查的战士冲了出来大声喊道,众人闻言纷纷一震,朝着屋内涌去,这可把赵文武急得不行,他也想看地道,可是三给他的任务是看住这个老头,他得听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