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山科社长不觉得可惜吗？”中山拓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셔，“这些游戏，质量只能算中规中矩，顶多是服务一下原作粉丝。但它们不足以‘破圈’，没办法吸引一个没看过动画的玩家，因为玩了游戏，反过来对原作产生兴趣。这对于原作价值的深度挖掘来说，是一种浪费。”
他看着山科诚，目光真诚，仿佛在为对方的损失而感到痛心。
“这样不断地出换皮游戏，短期内看着流水不错，但长此以往，只会快速消耗粉丝的热情。等粉丝的热情被耗尽了，这些作品的价值，也就到头了。请原谅我说这样的话，毕竟世嘉收购了日升，也是要为日升作品的长远价值考虑的。”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精准地敲在山科诚的心上。
万代如今的窘境，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我有个不成熟的提议。”拓也终于图穷匕见，声音却放得更轻，像是怕吓到对方一样，“万代有没有考虑过，将游戏开发部门，整体并入世嘉？”
山科诚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样一来，世嘉所有最新的技术、最成熟的引擎、最顶尖的玩法创意，都能第一时间应用到万代购买授权的那些优秀作品上。强强联合，我们能做出真正引爆市场的现象级作品。”
不等山科诚消化这个重磅消息，拓也又往前递了一步。
“说到底，这两年日本经济整体下行，万代的经营压力也不小吧？”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把山科诚拉回了一年多前，三井忠太带着厚礼登门求援的那个下午。
拓也的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让山科诚感到一阵冰凉。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把合作再推深一步？世嘉与万代，直接合并。”
“合并？”山科诚的声音有些干涩。
“对，合并。”拓也斩钉截铁，“万代最强的护城河，是业界顶尖的玩具周边开发和生产能力。合并之后，你们可以彻底甩掉不擅长的业务，专心致志地做自己最专业的事。”
他举起酒杯，遥遥指向会场另一边，正与人谈笑风生的日升社长伊藤畅达。
“社长你看日升，被世嘉收购之后，是不是活得更从容了？他们不用再担心一部作品回报周期太长而拖垮现金流，可以心无旁骛地打磨剧本，创作出《G武斗传》和《高智能方程式》这样叫好又叫座的作品。作品的生命力越长，口碑越稳定，最终的回报也就越高。”
“再看田宫，”拓也的视线又转了一圈，“去年一整年，他们卖得最好的四驱车，几乎全是《高智能方程式》的授权车型。这就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的最好证明。”
他顿了一顿，给了山科诚一丝喘息的时间，随即又抛出了一个致命的诱惑。
“合并之后，万代的版权运营可以和世嘉的‘世嘉银河’计划整合。我保证，世嘉旗下所有作品，包括索尼克和宝可梦在内，未来所有的周边授权，全部独家交给万代的部门来负责。这块市场有多大，社长您比我清楚。”
山科诚的呼吸骤然一滞。
这已经不是合作了，这是直接把世嘉的金山银山搬到了万代面前。
“而且，世嘉有最专业的投资部门，能保证整个集团健康的现金流和强大的抗风险能力。”拓也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贵公司前几年，在那几次游戏硬件上的尝试……留下的影响，应该不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