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看到车门打开,然后下来个穿着一身笔挺的将校呢子大衣,带着貂皮帽子贵气逼人的年轻人。
这人生产队队长根本不认识,不是他想象中的公社或者县里的干部,那个大衣穿在年轻人的身上,挺拔无比,把年轻人衬的气势非凡,年轻人下车之后,然后又从那个驾驶室里边接下来一个老头。
人群里边有岁数稍微大一点的,看着老头不确定地喊道。
“哎呀,这是不是关家老爷子的那个好朋友,叫赵三,赵三爷的啊!”
这时那个卡车的后边的车斗里也陆续跳出来几个人,其中第一个跳下来的就是众人以为凶多吉少的关勇光,见到关勇光出现,他大伯母顿时惊喜从地上站起来。
“啊,勇光啊,你可算回来了,呜呜呜,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你爹和你大伯失踪了,你要是再失踪了我们可怎么活呀!”
“没事,大伯母,我回来了,我没事。”
关勇光说完,朝着大伯母和二姐,还有弟弟妹妹们露出了个笑容,生产队队长和乡亲们看到关勇光也很开心,纷纷凑上来。
“勇光你回来了,勇光你去哪了?”
“急死我们了,你大伯母正说让我们去找你呢!”
有眼尖的看到了关勇光腰上绑着的那个白布条。
“哎?勇光啊,你腰上绑个白布干啥呀?这玩意只有办丧事才绑的,你这绑的多不吉利呀,赶紧摘下来。”
关勇光朝着周围的人一鞠躬,然后拱手高声道。
“感谢大家的关心,说来话长,我没事,就是遇见点事情耽搁了。”
说完他看向生产队队长,语气低落地道。
“宋叔,我把我爸,还有我大伯给找回来了!”
“啥?你把他们找回来了?在哪呢?”
关勇光的大伯母先是脸上一喜,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不对,结合关勇光悲伤的表情,还有他腰上的白布,顿时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了她心头。
其他人也都有所觉察,这时候大卡车的后车斗挡板也被咣当的放下了来,众人闻声看去,就见两口上好的棺材被随车来的龙王塘民兵们给抬了下来。
看着这两口棺材,然后再看看关勇光腰上的白布和全是泪水的脸庞,关永光的大伯母两眼一黑,就直接晕了过去,关勇荷也是心中悲伤,这个时候只能先顾着活了,她连忙抱着她妈,不停地喊着,人群里有其他的妇女都慌忙上来帮着一起掐人中。
宋家村的生产队队长也算是见过最多世面的,他先是拉着关勇光开始询问。
“勇光啊,这到底咋回事,你先和我说说,我这咋有点迷糊呢。”
“我爸和我大伯上山被狼群给咬死了,是他们帮着打跑了狼群。”
关勇光一句话就把事情说清了,然后又给他介绍旁边的赵三爷和赵文东。
“这是我爷的好朋友,赵三爷,这是龙王塘的民兵队长,赵文东,赵三哥。”
啥?赵文东?
宋家村的生产队长一听,顿时一愣,这名字他知道,如雷贯耳啊,这最近这段时间县里风头最劲的人物了,没想到就是眼前的这个穿着这么拉风的男人,关勇光竟然和赵文东扯上了关系,看来他们家的事自己要更认真的对待才行。
“哎呀,三爷你好,赵队长你好,久仰你的大名啊!”
“过奖了,都是虚名而已。”
赵文东和他握手,淡定的回应。
等事情的前因后果搞清楚后,周围的宋家村人听完之后都是唏嘘不已,没想到关家兄弟两个真的在山里出了事,他们运气也不错,还碰见了赵文东给他们的尸身保存下来了,要不然的话肯定是被狼群给撕吧的稀烂,啥也不剩。
“行了,人也送回来了,趁着现在阳气足,咱们赶紧让家属祭拜一下,然后让我这两个大侄子入土为安吧!”
见赵文东他们这边带来的人连铁锹、镐头啥的工具都带来了,生产队队长子连忙招呼着大家一起帮忙,出去找人不能帮,家门口的事大家还都是义不容辞的。
“哎呀我的天啊,你们咋就真的没了呢,我还寻思你们就是走丢了呢,该死的狼啊,怎么就非要吃人啊!”
那边醒过来的关勇光的大伯母听了个大概,顿时伤心的哭了起来,还想往棺材上扑,被村里人给拉住了,现在要先把棺材摆院里,让家人们祭拜,然后就要趁着正午前送去坟地下葬了,冬天冻土难刨,好在人多力量大,就是多费点时间的事。
关勇荷和关勇光的几个弟弟妹妹这个时候也都跟着哭了起来,最小的那个才四五岁的样子,虽然他还小,但是也知道自己没有爸爸了,赵文东不愿意看这样的场面,他直接和关勇光,赵三爷他们打了个招呼。
“那我先去县里了,下午回来接你们。”
“嗯呐,你去吧!”
“三哥麻烦你了。”
赵文东又和宋家村的生产队队长握手告辞,上了卡车,带着家人们直奔县里,这边又要祭拜又要送葬入土的,一时半会完事不了,自古红白事不分家,赵文东还着急去给赵二狗娶媳妇呢。
见大卡车逐渐远去,宋家村不少人都在那块窃窃私语。
“我的天,这就是传说中的赵文东啊!”
“赵文东谁啊?”
“他你都不知道,我跟你讲。”
“你看人家那身衣服,也太他妈酷了。”
“对啊,还有那个气场,他还只是个民兵队长呢,但跟咱们生产队长站在一起,你看咱们生产队长就跟孙子似的。”
宋家村的生产队队长听到了,老脸一红,对说话的人怒目而视,那人吓了一跳,连忙灰溜溜地躲到了远处。
大卡车到了县城,没先去供销社买东西,而是直奔牛月胜家,牛月胜家里边知道今天赵二狗他们要来提亲,也都已经早早地在做准备了,牛月胜昨晚就把他妹妹牛桂枝,还有他爸妈都给接到他们家等着了。
大卡车刚一停下,牛月胜媳妇已经热情地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牛月胜的父母和他妹妹,赵二狗的目光第一时间和牛桂枝对上,然后两人都低下了头,耳朵根都爬起了红晕。
“快,快进屋,饭都准备好了,正好吃饭。”
牛月胜媳妇早就张罗好饭菜,虽然早上赵文东他们吃过了,但是这顿饭肯定不能拒绝,还是都上了桌,饭是高粱米饭,菜是白菜炖土豆,和赵文东家比起来不算什么,但是放在现在那也算是大餐了,可以看出来牛家的重视。
东北喜欢饭桌上说事,因为吃饭的时候人都很快乐,这个时候说事特别容易商量,要是再配上点酒,那气氛又好上几分,牛月胜媳妇就准备了酒,赵文东怕牛月胜喝多了,刚喝了一杯就马上主动进入了正题。
“那个,叔,婶啊,这次来呢就是给我弟赵二狗提亲来了,两个孩子呢也是一见如故,我这边受我三婶的全权委托,代表她们家和我们赵氏家族,来给你们下聘礼,来,你们看看啊。”
赵文军和赵二狗开始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每拿上来一样还要报个数。
“鱼肉二十斤。”
“野猪肉十斤。”
“鹿肉十斤。”
“狍子肉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