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伟拿起解决掉的那人手里的冲锋枪,快速检查了一下弹匣,里面满满一梭子子弹,标准的军用装备,他都没见过这个型号,研究了一会才搞清楚怎么使用。
赵文东蹲在暗处,盯着那间紧闭房门的屋子,里面偶尔传出几句听不懂的叽里咕噜声,语气急促,显然是在商量对策,赵文东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金秀英,她凑到赵文东耳边小声道:“不知道我们是谁,想摸清我们底细和多少人。”
刚说完,屋里已经传出生硬的龙国话:“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攻击我们,这里面有误会!”
赵文东冷笑了一下,没理会屋里的人,他们都开枪杀人了,还误会个der啊,直接扭头看向赵二狗。
“二狗,火把准备好了没?”
“好了,三哥!”
赵二狗说完带着几个身高都不高的民兵上前一步,手里各举着一根缠了破布、蘸了松油的火把,火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赵文东抬手一挥:“点!”
几人点点头,沿着墙根弯着腰凑过去,其他人则是紧张地帮他们盯着门窗,有人出来的话第一时间开枪。
呼——!
火把扔进了堆满苞米秸秆的墙根,冬天的苞米秸秆干透了,碰到火就着,几处同时起火,火势蹿得又猛又快,瞬间就把整个屋子外围烧成了一圈火墙。
屋里传出一阵愤怒的吼声,紧跟着窗户被人用枪托砸开,一梭子弹朝着外面扫了过来。
“注意隐蔽!”
民兵们早就趴好了,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一串雪花,连人影都没碰着。
“省省子弹吧你们。”
赵文东嘟囔了一句,也不着急,就这么带着人继续围着房子等着。
火越烧越旺,苞米秸秆的浓烟灌进了屋里,里面咳嗽声一片,又开了几枪,打的毫无章法,显然已经慌了神。不断有大喊大叫传出来,金秀英就在一旁小声给赵文东翻译,赵文武挡在另一侧,尽量让自己媳妇和三说的话不被别人听去。
火光映在赵文武脸上,他看着火势兴奋得搓手:“三,火烧王八真好玩。”
“呵呵,这火还没烧到房梁呢,等梁一着,他们不出来就得活活闷死在里面,所以啊,一会王八啊还要往出跑呢!”
和赵文东预料的一样,过了十多分钟后,连房顶都开始冒烟了,土坯房的檩条是木头的,经不住烧,屋里的温度已经高得受不了了,加上浓烟不停的熏灌,屋里的那些人再不出来肯定要死了,换谁都会出来搏一搏的,终于只听见里面一个人大声喊了句什么,跟着几个人同时从门和窗户往外跳。
“出来了,打!”
赵文东端枪就射,直接把开门第一个冲出来的人干倒在了门口,借着火光,民兵队的人在暗,对方在明,顿时占据了完全的上风,对方涌出来的人,手里举着枪四处乱扫,但是完全看不到赵文东他们所在,子弹全部偏的离谱。
哒哒哒——!
砰砰砰——!
枪声大作,让仓库里关着的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都是狐疑,人群里的腾老太爷,拄着拐棍被人护在最里面,听着外面的枪声愣愣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民兵们一通齐射,火力全开,冲出来的人当场都被直接击毙,见有人按捺不住,赵文东连忙大吼道。
“都别动,继续隐蔽瞄准,安全第一。”
果然又过了一会,屋子里又有两个人从窗户翻了出来,浑身都冒着烟,棉衣已经烧着了,刚跑了没几步就又是挨了一阵乱枪,等这波枪响过后,整个现场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房子燃烧的噼啪声。
又等了十多分钟,确定再没人了之后,赵文东和李大伟才端着枪小心翼翼上前查看,等确定敌人全部被歼灭后,这才松了口气。
“李哥,多少个?”
“加上我干掉那个,一共九个,全在这了,一个没跑,正好是他们那边一个班的配置。”
李大伟的声音里带着狠劲,他是真的恨,刚才他摸进村里侦察的时候,亲眼看到仓库门口地上那个被打死的村民,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家里的顶梁柱啊,现在后背全是血窟窿,死得太惨了,他家里人可咋办。
“所有人继续警戒,李哥跟我走,去放人。”
赵文东带着人赶到仓库前,先把地上那个遇害的村民抬到一旁,李大伟拉开了仓库的大门栓子。
门一开,里面黑压压一片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挤在一起神情惶恐,不少女人和孩子在哭,男人们也都是一脸警惕的看着赵文东他们。
“乡亲们,别怕了,出来吧,人都解决了!”
赵文东朝里面喊了一声,众人看向他的装扮,还有正宗的本地话,顿时一阵骚动。
里面的人先是一愣,然后一个胆大的男人探出头,看到外面站着一大群扛枪的人,又看到远处还在烧着的房子,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是,是解放军来了?”
“不是解放军,我们是龙王塘的民兵,还有公安同志,你们得救了!”
这话一出,仓库里顿时炸了锅,人们呼啦啦地涌了出来,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搀着老人,看到外面的火光和地上那几具尸体,又是哭又是笑,全乱了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走出来,众人纷纷让开道路,这是村里的老太爷,姓滕,是凤凰村辈分最高的人,他拉住赵文东的手,嘴唇直哆嗦。
“同志啊,你们可是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啊!”
“老爷子您先别激动,先让大家伙都回屋暖和暖和,有伤的赶紧处理一下,生产队长在不在,队委的人不在不在?”
很快队委的几个人站了出来,开始组织村民们有序疏散撤离,现场情况复杂,还有尸体,不适合孩子们在场,民兵队这边也有人运气不好被飞弹伤到了胳膊,是王叔家的老二,王二力。
“二力,咋样?”
赵文东看着胳膊上鲜血直流的王二力,关心地问道。
“没事,队长,就是倒霉被咬了一下,皮外伤。”
王二力毫不在乎地点着头,赵文东见了顿时放下心来。
现场和村民们都安顿好后,众人又去查看了那个遇害的村民。
“这是滕福根,这群人来了后就把他找出来,然后把我们关了进去,我们就听到福根在那一直说什么他不知道,那些人还打他,后来不知道咋整的,那些人就开枪了!”
生产队队长说完叹了口气,旁边的滕老太爷看了看滕福根,又看了看赵文东他们,嘴唇紧紧的抿着。
“可惜了。”赵文东也跟着叹息道。
“感谢啊,感谢你们帮福根报了仇了!”
队委的人说完还不解气的看向丢在一旁的尸体,眼里都是厌恶。
“滕福根家里还有人吗?”
“有啊,那个就是,三个孩子和他媳妇。”
生产队队长指着远处被一群妇女安抚着,坐在地上痛哭的一个女人说。
赵文东想了一下,朝着赵文军招招手:“大哥,去把这些人扒干净,算了二嫂还在呢,内裤留下吧,然后里面的东西,给滕福根的家里留点出来,帮她们一把。”
赵文军点点头:“行,我知道你意思。”
过了一会赵文军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牛皮纸。
“衣服,装备还有武器都收拾出来了,这里面有个这东西。”
赵文东借着火光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七扭八歪的线条和一些标记,像是一幅地图,但是好像只有一半的样子,而且这东西他看着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啥玩意儿?”李大伟凑过来问。
“鬼画符,看不懂,像什么地图。”
赵文东说完把那牛皮纸塞进大衣里面的兜,贴身保管,他已经想起来了,这东西和上次赶海捡到的那个瓶子里的地图非常像,莫非两张图真的出自一体?
见赵文东转身去忙别的了,李大伟也没多想,也跟着忙活起来,要安排人去取物资和狼尸,这边还要安排人值班守夜,因为不确定是不是只来了这九人,凤凰村的人也都非常热情和配合,毕竟赵文东他们可以说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们神兵天降,及时出现,还不知道后果如何呢。
等看到取回来的野狼群时,村里人更是沸腾了,原来他们村子也被狼群袭击过,现在赵文东他们也算帮他们除了祸害,虽然村里穷得叮当响,但还是想方设法的腾出不少屋子,烧上火炕,把赵文东他们这些人全给安排住上了火炕。
那个被烧的房子一直烧到后半夜才落架,赵文东也问过了,那是生产队的房子,不是个人家的。
第二天一早,赵文东他们没走,因为出了这么大事,不可能一走了之,肯定要先把事情说清楚,另外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凤凰村,已经属于隔壁的凤县,走回去的话怎么也要走个一天一夜,还不如等着县里来人处理完了这边的事,跟着一起回去就行,让县里派辆大卡车来接他们。
安排赵二狗带着两个民兵,跟着凤凰村的生产队长去公社报信,同时通知自己县里来个大卡车接他们,赵文东他们直接在村里驻扎休息起来。
当凤凰村这边的公社书记听说昨晚凤凰村被人持枪闯进来抢粮食,还杀了人烧了房子后,差点没当场吓死,忙打电话给凤县的领导们上报,同时又帮着赵二狗他们通知了赵文东他们的县里。
赵二狗出发后,赵文东带着人在村里帮忙收拾,那间烧毁的房子已经只剩下了黑乎乎的废墟,几具烧焦的尸体也被拖出来摆在一处,用破席子盖上了。
见凤凰村的村民们都端着盆或者拿着簸箕你一点我一点的凑粮食招待他们,而村民们自己都面黄肌瘦,脸带菜色,还有不少孩子都开始出现浮肿病了,赵文东连忙招呼赵老蔫。
“老蔫,让大家把咱们带来的干粮和粮食都集中起来,还有野狼也找两只大的,都给他们生产队的食堂送去。”
“好嘞!”
赵老蔫领命而去,很快两只强壮的公狼,还有各种干粮,粮食都被收集起来,送到了食堂,凤凰村队委的干部和村民们见了顿时感激不已,有几个岁数大的老太太直接来给赵文东磕头,吓得赵文东赶紧扶起来,远处滕老太爷拄着拐棍,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赵文东这些人不光救了大家的命,还给大家送来了干粮和狼肉,这不是简简单单的粮食和肉,这是又救了他们一次命的东西。
到了中午,见赵二狗还没回来,赵文军有些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