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之前一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什么都不记得,大家心照不宣,七天后再进入那个世界,不好吗?
“现在,回答我下一个问题。”
丁婉似乎很满意白语汐此刻的反应,那是一种验证了猜测后的掌控感。
她并没有乘胜追击地逼迫,反而向后靠回椅背,重新交叠起双腿,姿态甚至显得有些放松,只是眼神依旧冰冷锐利。
“你在现实世界恢复的这点修为,虽然微弱,但显然不是凭空而来。”
“是什么‘东西’,在帮助你?或者说……你和谁,是一伙的?”
“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真的完全听不懂呢……”
白语汐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她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但狐耳却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暴露着她的心虚。
“继续装傻是吗?”
丁婉挑眉,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没有任何温度,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可以。”
“但是,白语汐,我告诉你,从你试图用‘秘药’影响他开始,你就已经犯规了!”
“你打破了我们之间,至少是我认为我们之间,该有的底线!”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床沿的少女,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敲入白语汐的耳中:
“如果你现在还不肯老实交代,那么我可以保证,在接下来的几天,也就是‘穿越’前的时间里……”
“我会动用我所能动用的一切方法,让你彻底地离开这所学校,离开许泽的视线范围。”
丁婉顿了顿,看着白语汐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哪怕是动用一些极端的方式,甚至是打一架,让我们一起去拘留所‘冷静’几天……我也在所不惜。”
“你应该清楚,我做的到。”
她微微弯腰,逼近白语汐苍白的小脸,吐气如兰,却如同冷冽寒风:
“我能让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无法再接触到他分毫……就连一次偶然的相遇都不会有。”
白语汐彻底僵住了,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听懂了丁婉话里未尽的威胁。
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她甚至不惜“同归于尽”,用某种极端的方式,将自己从许泽身边隔离开!
她现在才骇然意识到,在现实世界中,许泽目前似乎只“记得”她白语汐一人。
那么这几天是否待在学校,对于丁婉来说,完全是无所谓的!
所以,这个女人……
她真的做得出来!
“……唉。”
良久,白语汐肩膀一垮。
“你可真够狠的。”
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上那种伪装出来的天真与娇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烦躁。
她不再试图摆出可怜的姿态,有些自暴自弃地向后一倒,靠在了叠好的被子上,狐耳无精打采地贴在发间。
“我真的想不通,你就算知道了这些,又能怎么样呢?”
她的声音也失去了甜腻,变得有些干涩。
“有些事情,光知道能改变什么?因果的纠缠,远比你以为的要复杂……”
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丁婉非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明明现在只有她和自己一样,是带着完整记忆“重生”到这个现实世界的。
许泽其他的那些红颜知己,大多仍是那个世界的原住民,最多……再加上那个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也挤进来的苏云裳。
那么,大家保持默契,在有限的现实时间里各凭本事,分享许泽的注意和温情,不好吗?
就算你抢先一步,我暗中偷跑一点。
又有什么关系呢?
何必非要撕破脸,弄得如此难堪?
“我说,狐狸精,你到底懂不懂?!”
丁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