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
之前那次简短的会面，她那些莫名的试探和妥协，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位苏总，恐怕真的是一位来自修仙世界的‘重生者’。
而且在那个‘世界’里，她恐怕真的和自己证道所斩杀的‘大帝’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甚至……
苏云裳，可能就是那位女帝。
所以她才如此畏惧自己。
许泽心思电转，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失笑，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摇头道：
“苏总，您这话从何说起？”
他依旧选择了装傻。
在未完全弄清对方底细，未明确敌友之前，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是愚蠢的。
更何况，他严格来说并非重生，而是更为复杂的副本玩家与鬼脑拥有者。
“什么‘回来’？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许泽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
苏云裳紧紧地盯着许泽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看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停顿，也看到了随后浮现的茫然。
眼前这个男人的城府，比她记忆中那个剑倾天下的身影，似乎更深了。
“没关系。”
苏云裳靠回沙发背，交叠起那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并未完全平息。
“就算你不愿意承认，也无所谓。”
“我找你，主要是想谈这个游戏的事情。”
她将话题拉回游戏，语气重新变得冷静而专业，但眼神依旧锐利：
“你竟然能够如此精准地将‘下界’的宗门势力、修炼体系，甚至是完整的地理和风貌，都1：1地复刻到这个虚拟世界当中。”
“这绝不是简单的游戏开发能做到的，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以何种状态存在，或许……你连一部分修为，都带到了这个世界也说不定。”
她刻意加重了‘下界’两个字，目光紧紧锁住许泽，观察他的反应。
许泽心中再次一震。
下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苏云裳的认知里，或者在她重生前所处的世界里，天元大陆并非唯一的世界？
还有所谓的‘上界’吗？！
而她，就来自那里？
信息量有点大。
但许泽面上依旧稳如泰山，甚至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无奈和好笑的表情：
“苏总，您真是太抬举我了。”
他放下茶杯，摊了摊手：“这个游戏项目，是我构思了很久，集合了我们整个团队心血，反复测试调整才做出来的。”
“至于您说的‘复刻’……艺术源于生活嘛，很多设定是为了游戏性而设计的，当不得真。”
他避重就轻，将一切归功于团队努力和艺术创作。
苏云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傻子都不会相信！
况且，就算许泽早有准备，剧情和世界还好说，游戏主体怎么可能在一天做出来？
可是她知道，如果许泽不想说，她逼问也没用，反而可能激怒对方。
她果断换了个方向：
“好，我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语气变得直接而务实：“那么，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或者说，我能为你这个游戏，提供什么样的支持？”
她将姿态放得很低，几乎是明示。
就一句话。
我全听你的。
许泽微微诧异。
他确实能感觉到，苏云裳对自己感到畏惧和妥协，但没想到会如此彻底。
他沉吟片刻，既然对方主动要求，且似乎掌握着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信息，那继续拉进关系，是个很明智的选择。
“如果说，苏总很想做点什么的话……”
许泽也不再绕弯子，“那我确实有个想法。”
“目前游戏的内测情况您也看到了，完成度和潜力都远超预期。”
“我打算跳过漫长的封闭测试阶段，直接进行一轮大规模的，完全向外公开的游戏测试。”
他把自己刚才的想法说了出来。
现在这个系统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去拉人头啊！
只要公开测试过后，会有无数的玩家涌入，到时候不论他们选择什么方向，加入玄灵宗的肯定不会少。
“……公开测试？”
苏云裳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若有所思。
他是想……在大规模穿越到来之前，让更多的人，提前接触到这个世界？
哪怕他们现在只是以游戏的形式？
苏云裳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沙发扶手。
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想干什么，但对于许泽的任何决定，她现在基本持都配合的态度。
既然他认为公开测试有必要，那就做。
只要能让对方满意就可以。
“可以，我支持。”
她很快给出答复：“云天集团的宣发渠道和运营能力，你是知道的。”
“全力推广的话，吸引首批上百万甚至千万的测试玩家，都不成问题。不过……”
她话锋一转，身体再次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一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您请说。”许泽依旧微笑，做出一副倾听的样子。
说罢。
苏云裳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下方一个带密码锁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造型流畅的银色头盔。
头盔线条简约，质感高级，正面眼部位置是深邃的暗色镜面，后部连接着几根纤细的数据线。
许泽站起身，眼前一亮：
“这是？”
看着那充满科技感的头盔，他心中有种悸动的感觉。
“其实，云天集团也一直在致力于研究VR和AI技术，在最近三年内，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这个头盔，它采用了最先进的生物电信号捕捉与模拟反馈技术，可以让人的神经完全沉寂到虚拟现实当中。”
“我在想，要不要让技术部的人尝试一下，试试运行你的那款‘游戏’的核心程序包……”
苏云裳说话间，紧紧盯着眼前少年脸上的表情。
为了投诚和取悦对方，她可是连压箱底的机密项目都拿出来了。
果不其然。
仅仅是片刻之后，许泽的脸上就露出了欣喜。
“请务必这么做！”
我嘞个SAO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