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突破了化神过后,许泽再也没有收敛过。
更不要说他已经铸成了本命飞剑‘斩炎’,天上天下,我为剑主。
就这帮臭鱼烂虾,许泽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可偏偏,这帮人似乎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一群年轻人沉默了半晌过后。
其中,一名身穿紫色道袍,手持折扇的青年打量了许泽几眼,笑着开口道:
“兰妹真是眼光毒辣,此人气息虚浮,根基不稳,一看就是靠丹药勉强堆上来的修为。”
他们不能够接受。
一个从其他地方来的修士,看起来和他们年级相仿,修为境界居然比他们高?!
这如何能够让他高傲的自尊心得到满足呢。
于是乎,立刻有人开始了附和:“就是!”
“这等修士,也敢来我中土仙洲凑热闹?”
另一名蓝衣青年接话道,“哎呀,说不定又是南洲来的,听说南洲最近来了不少人,一个个修为不怎么样,口气倒是不小。”
许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这群世家子弟。
南洲来了不少人?
可真敢胡咧咧。
整个南瞻部洲,金丹境就没有多少个,更别说飞到这座浮空岛上面来了。
“你们对南洲的修士意见很大?”
许泽面色平静,眼神淡然,仿佛刚才那些嘲讽的话语不是在说他。
“可曾听闻‘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这修仙界,不应当是以修为和实力为尊?”
这番话掷地有声,令在场之人面面相觑。
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许泽释怀的笑了!
难怪四皇子要组织‘以武会友’,招揽天下其它三洲的修士了。
这些个皇都的门阀和家族的继承人们,看起来脑子都不太好啊!
本来许泽还在想,既然他决定干一番大事,为什么放着这样一股力量不去借用……
现在看来,指望这帮人的话,是永远没可能了。
沉默了片刻。
面对许泽的话,黄裙少女胡芷兰撇了撇嘴:
“切,修为高有什么用?”
“一群土包子罢了,中洲的规矩和礼仪……还有见识,你们这些外洲修士懂多少?”
“没错。”
身旁,紫袍青年崔凛摇着折扇,似笑非笑:“就在大约百年之前,南瞻部洲,也来过像你这么一位‘化神期’。”
“那人自称在南洲是一方霸主,结果到了中洲,连最基本的测试都通不过,甚至……还不是我家族中一位哥哥的对手。”
“当时,我那位哥哥才元婴期啊。”
崔凛越说越得意,将手中的纸扇一下子合拢,露出骄傲的神色:
“最后,我们查出,他的神魂是靠秘法凝聚的,完全就是个丑陋的‘伪神’道基,这辈子都无望再进一步。”
“可想而知,其它洲所来的修士,修为得有多少水分?”
在他眼里,许泽也是一样的人。
虽然现在表面上风光,看起来似乎是个化神期的修为。
但实际上,绝对不是自己这个元婴后期的对手。
其他人也同样这么认为。
“更可笑的一点是,”胡芷兰掩嘴轻笑,补充道:“此人还大言不惭,说自己从某处秘境获得了一件至宝的‘碎片’,要以此作为晋身之阶。”
对此,紫袍青年崔凛摇头笑道:“什么至宝碎片?不过是一页残破的古籍罢了。”
“‘鉴宝阁’的大师看过,说那古籍确实有些年头,但上面的文字无人能识,灵气也微弱得可怜,根本算不得宝物。”
“可那人还不死心,非说那古籍是什么‘天书’,需要特殊方法才能激活,结果在鉴宝阁闹了一场,最后灰溜溜地走了,下落不明。”
“天书?呵呵,真是可笑。”
黄裙少女嗤笑,“若真是天书,岂是他一个伪化神能拥有的?怕是得了失心疯吧。”
几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许泽耳中。
两人一唱一和,就好像在尝双簧一般。
他面上依旧平静,心中却掀起波澜。
南洲来的伪化神修士?
从中洲获得了一件至宝的碎片?
一页残破的古籍?
需要特殊方法才能激活的……天书?
许泽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储物袋。
在那里,静静地躺着一页泛黄的古籍残页。
他们所说的人,不会错。
就是那个彼阳的完毅。
当时他就怀疑,这页古籍非同寻常。
而现在,听到这些世家子弟的谈话,许泽几乎可以肯定——
他们口中那个“可笑”的南洲修士得到的“天书碎片”,与自己手中的这页古籍,就是同一种东西。
而最重要的是,许泽一直以来,通过系统的【鉴定之眼】得到的信息。
是要以【炼虚期】的神识探入,才能完成对这页‘天书碎片’的认主。
炼虚期。
那是他现在还未触及的境界,也是【蓝波丸】曾经没有帮助自己到达过的修为。
所以,就要靠自己的真材实料突破了。
不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困难。
倒是这一页‘天书’的信息,他还想再确认一下,不要弄错了才好。
许泽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他抬起头,看向那群还在谈笑的世家子弟,忽然开口:
“诸位所说的那位南洲修士,不知姓甚名谁?”
不远处。
身穿黄裙的少女,胡芷兰微微一愣,随即不屑道:
“怎么?你还想去找他?”
“一个骗子罢了,早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崔凛倒是若有所思:“道友对此人感兴趣?莫非……你也听说过‘天书’的传闻?”
“倒也不是,只是同出一处,你们若是认识,我还想向你们打听打听他的过往。”
许泽面无表情。
“多的不知道,但我听说我家族中的那位哥哥曾经说过,此人姓完。”
崔凛倒也老实。
许泽点点头:“多谢。”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繁华的街道中。
胡芷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切,装模作样。”
但那位紫袍青年却摇了摇折扇,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此人……有点意思。”
崔凛觉得许泽给他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但心里的高傲,让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能有什么意思?不就一个土包子。”
胡芷兰依旧不以为然。
“要不是四殿下的旨意,这种人也配进都城……”
“嘘,噤声,最近家族里可是严令禁止,不管怎么样忍不住,不允许当众羞辱这些外来的修士!”
崔凛似乎也有些烦了,瞪了她一眼。
其它几位子弟也连连点头,不要连累了自己。
胡芷兰暗自咬牙,心中却很不服气。
在她看来,许泽也一定是一位‘伪神’。
要不然……怎么可能同样年纪,修为比他们还要高呢?
此时此刻。
身处此地的这一群年轻人,恐怕做梦也无法想象。
他们即将在不久后,所亲眼见到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