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许泽预想的一样。
宋家果然是连带着老祖,一起举族搬迁到了这中土仙洲。
当初宋逾白身死,他们自知得罪了这位玄灵宗主,不敢再在北洲立足。
于是变卖家产,举族迁移,来到中土仙洲避祸。
本想着天高皇帝远,中洲与北洲相隔亿万里,此生再难相见。
谁曾想,许泽竟也来了中洲,还偏偏出现在了秦府!
“简直是阴魂不散……”
宋寻真心中翻涌着恐惧和无奈,他想起许泽身后上古凶兽虚影咆哮的场景。
那画面至今仍在梦中萦绕,让他夜半惊醒,冷汗浸透衣衫。
可这些话,他只敢放在心里。
他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模样,笑容得体,举止有度。
当许泽的目光投来时,他甚至还主动迎了上去,毕恭毕敬地拱手:
“哈哈,许宗主,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重逢,不知您有何吩咐?”
许泽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的身份,不准在这里透露。”
传音入密,声音直接在对方脑海中响起,“另外,我要你宋家老祖替我制一枚符。”
宋寻真心中一紧,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您的事,就是我宋家的事!”
“只要是许宗主的吩咐,宋家上下定当全力办妥!”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却透着一股卑微的讨好。
许泽点点头,将符箓的要求用传音发送过去,随后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宋寻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他不敢耽搁,立刻向秦府管家告假,匆匆离开丞相府,前往宋家如今在皇都的落脚处。
如今,宋家在皇都购置了一套宅子,位于西城边缘,不算大,与秦府那样的豪门相比自是寒酸。
但在这寸土寸金的皇都,已是不易。
宋寻真回到家,匆匆穿过前院,直奔后堂。
堂中,宋家老祖宋玄冥正在闭目打坐。
这位炼虚初期的老者面容枯槁,气息却如深渊般沉凝。
当年在北洲,他也是威震一方的存在,可如今在中洲,却只能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老祖,大事不好了。”宋寻真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玄冥缓缓睁眼,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许泽……许宗主来了。”宋寻真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什么?!”宋玄冥猛然起身,周身气息一阵不稳,震得堂内桌椅嗡嗡作响。
“他在哪里?他怎么会来中洲呢?”
这位年过千岁的老头就差怒骂一句了。
他吗的,许泽还在追我!
“他人就在秦府,如今是秦家的门客。”宋寻真苦涩道,“许宗主让我传话,要老祖您……替他制一枚‘符’。”
宋玄冥沉默良久,最终颓然坐回椅中,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奈。
“罢了,罢了。”他摆摆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避不开,那便照做吧。”
就因为当初他们宋家那个二傻子。
现在宋家害在替他还债!
“可是老祖……”一旁,宋家家主宋天擎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不甘。
“我们已经躲到中洲了,他为何还要追来?万一他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宋玄冥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息:
“天擎,你还看不明白吗?”
“此人并非嗜杀之辈,他若真想灭我宋家,当初在北洲便可动手,何须等到今日?”
“他要符箓,给他便是,只要我宋家不再招惹他,他应当不会为难。”
当初在北俱芦洲的丁家,满堂花醉三千客。
谁敢得罪他许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