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家,这次可是找到了一位化神巅峰的门客。”
面前,那黄群少女双手叉腰,颇为骄傲的说道:
“他修行二百载,已触摸到炼虚门槛,此次以武会友,魁首之位,我胡家势在必得!”
听完,秦漪面无表情:“那便恭喜妹妹了。”
胡芷兰见她反应平淡,更是不快,又补充道:“说起来,这次盛会还是四皇子殿下亲自策划的呢。”
“殿下真是天纵奇才,不到百岁便已是真正的炼虚期修士,中土仙洲第一天骄!”
提到四皇子慕钧,她的眼神立刻变得迷离,满是倾慕:“只可惜,殿下前些日子突破时出了些意外,受了些伤,不过以殿下的天资,肯定很快就能痊愈的……”
许泽心中一动。
炼虚期修士,还能受外伤?
这未免太蹊跷了。
到了这个境界,肉身早已淬炼得堪比法宝,寻常伤势瞬息可愈。
除非是道伤、神魂损伤,或是……故意伪装。
用脑子想想都知道有问题。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继续喝茶。
胡芷兰见许泽依旧无动于衷,更是气恼:“喂,土包子,本小姐跟你说话呢!”
许泽终于放下茶杯,站起身。
“秦小姐,刘前辈,在下还有些事,先行告退。”他朝两人拱手,完全无视了胡芷兰,转身便走。
“你站住!”胡芷兰气得跺脚,想要追上去理论。
秦漪一把拉住她:“芷兰,够了!”
“姐姐,你就这么看着我被一个土包子羞辱嘛?”胡芷兰眼眶发红。
秦漪看着她,心中无奈。
“许公子并非羞辱你,是你先出言不逊。”秦漪淡淡道,“今日便到这里吧,我有些累了,妹妹请回罢。”
“哼!”
胡芷兰咬咬牙,狠狠瞪了许泽离去的方向一眼,终究还是转身走了。
凉亭中,刘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个许泽,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光这一份气度,绝非寻常散修能有。
“小姐,这位许公子……不简单啊。”刘老轻声道。
秦漪看着许泽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我知道。”
“所以我才想……”
她没有把自己心里的后半句话说出来。
……
许泽离开秦府,按照宋寻真给的地址,找到了宋家宅邸。
当他推门而入时,正在堂中商议的宋家众人齐齐一僵。
宋玄冥看到这位青年,饶是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觉得神魂俱震,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虽然宋寻真早已告知,但亲眼见到许泽出现在中洲,出现在自己面前,那种冲击感依旧强烈。
“见、见过许宗主。”宋玄冥勉强站起身,声音干涩,“真没想到,您也来了中洲。”
“您果然不是北洲人士,而是这中洲的天骄……”
许泽走进堂中,神色平静:
“我说过很多遍了,我来自南洲。”
“是是是,南洲,南洲。”
宋玄冥连连点头,心中却是不信。
南洲那种地方,能出你这等人物?
骗鬼呢。
宋天擎站在一旁,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我要的符箓呢?”许泽问。
“在这里,在这里。”宋玄冥连忙从袖中取出那枚符,双手奉上。
“老夫耗费三个时辰,精心绘制,品阶已达三品,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许泽接过符箓,神识扫过,确认无误,点了点头:
“嗯,有劳了。”
“不敢不敢。”
宋玄冥赔笑道,“能为许宗主效劳,是宋家的荣幸。”
此时此刻,宋家的堂屋中气氛诡异。
宋家众人恭恭敬敬,脸上堆着笑,眼神深处却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许泽则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来取一件寻常物品。
宋天擎亲自泡了茶,奉到许泽面前:“许宗主请用茶。”
许泽看了一眼,没接,只是淡淡道:“不必客气了,符箓既已到手,我便不多留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帮家伙这么老实,许泽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没必要动不动灭人家满门。
宋家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许久,才长舒一口气。
宋天擎颓然坐回椅中,满脸苦涩:“老祖,咱们……真要一直这样下去?”
宋玄冥沉默良久,叹道:“不然呢?与他为敌?”
“你有几成胜算?”
宋天擎无言。
“此人深不可测。”宋玄冥眼中闪过忌惮,“在北洲时,他尚是元婴,便能斩杀化神。”
“如今他已是化神中期,剑意大成,真实战力恐怕已不弱于炼虚初期。我虽也是炼虚,但……没有任何把握。”
他顿了顿,苦笑道:“罢了,认命吧。只要他不主动为难,我们便安分守己,在中洲谋个立足之地。”
堂中再次陷入沉默。
离开宋家宅邸的许泽,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不算气派的府邸,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老是寄人篱下,住在秦府,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不如自己也置办一套宅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好几个储物袋,里面都堆满了灵石和各种法宝。
可以这么说,半个北俱芦洲的宝贝都在这里了。
买座宅子,绰绰有余。
“先等救出清和再说吧。”许泽收回目光,朝皇宫方向走去。
……
皇宫内,一座偏僻的宫殿。
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侍从如云。
只有冰冷的墙壁,以及无处不在的禁制。
小萝莉慕清和呆坐在床榻边,双手抱膝,眼神空洞。
她已突破元婴期,若在北洲,也算一方强者。
可在这中土仙洲,在这皇宫深处,却如蝼蚁般渺小。
更让她绝望的是,母后在她身上下了禁制,封住了修为,连自杀都做不到。
已经多少天没进食了?她记不清。
宫女每日送来饭菜,她一口未动。
送来的丹药,她看都不看。
她只想死。
死了一了百了,不用再被关在这冰冷的宫殿里,不用再面对那个让她感到恐惧的女人。
“好想他啊……”她低声呢喃,眼泪无声滑落。
不久之前。
母后曾经派人来说,自己最想见的那位人,不日就要来中洲了。
她不信。
母后骗过她太多次了,那个温柔的笑容背后,是深不见底的冰冷与算计。
万念俱灰下,她缓缓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清和。”
忽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很轻,很熟悉。
慕清和睫毛微颤,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清和,是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