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很快收敛了笑容,但刚刚那让万物失色的笑脸并非众人的错觉,而是尘封万年的内在于一刹那间化作生命之花绽放,就算仅有一瞬华光,同样会让人失神。
而即便她马上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会再有人把她当成之前的那个机械人形了,仅是获得人之身体的刹那,她好像就越过了生命和死物的界限。
获得拉结尔之名的记录天司从双手开始,一点点的低头转身打量现在的自己,脸上再度浮现出浅笑。
此刻,若李昂用言语去提示她“你看这就是感受到生命后所知晓的美好”都显得多余,她表现得完全明白这一点。
除了不忿的亚丝塔露和无所谓的卡莉奥,其他人都为这一幕而开心。星魂们则是各有慨叹,毕竟,他们的诞生也与此有类似之处。
“遮、遮一下……”
欧缇菈掩着眼睛,声音细微。
拉结尔余光瞥到鼠鼠,身上创生之光闪烁,已经披上了一身剪裁得体,又能衬出美好身段的黑白相间的裙装,其形制有上古风韵,又有青春感。
众人还怕她不一定能理解凡人的羞耻心,但目前来看不用担忧,就算“理解”需要时间,但作为具备强大计算力的“计划实现者”,她知道衣装的种种意义。
关于服装的造型,恐怕也是从记录的信息中整合出来的,与她现在的气质很搭。但少女们也暂时无法提炼出一个合适词汇来形容。
拉结尔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检视自己,着衣之后,她来到了李昂面前,以人之姿容窈窕轻快的行了个礼。
“全新的记录天司拉结尔,听候您的调遣,兄长。”
“兄兄兄兄兄长?!”
多萝西一下跳起来:“你叫主人什么的我都忍了,这也太过分了,这关系过于亲近了吧?!”
一旁的佐伊皱着眉,即便她没有多萝西的奇怪思路,也觉得李昂莫名其妙多出个妹妹哪里怪怪的。
“唔,冲突了。”
阿露露悄悄握起拳,一旁的玛洛卡看她这样,脸上露出微妙的笑。
“你不该和主人以兄妹相称。”安妲苏鲜明的反对道。
黛奥和希芙对视了一眼,好像对此已有预料,但同样觉得事情就这样按预测发展也很奇妙,她们是唯二没有多少意见的,毕竟本来就处于差不多的位置。
但和她们站得比较近的“姐姐”法琳娜眼角跳了跳,她们谨慎的没有开口。
至于大小梅和龙女仆,本来就不干涉李昂的行动,也无从预知遭遇,此刻没说什么。
爱菈菲娅抱着手臂:“这称呼从何而起?”
“先前兄长说过,我们是实质的血亲。”拉结尔也对金发豆丁躬身一礼。
“那是指你和人类的联系,你可以将宏观的人类视作你的血亲,但不该一个个去认亲。”莫妮卡丽丝也觉得记录天司和李昂瞬间拉近关系不太合适。
她们说完,因为拉结尔一句话而激动起来的场面暂时安静,李昂这才有机会说出第一句话。
“为何称呼我为兄长?”李昂自己也对此有疑问,“从年龄来说,你才是长者,从关系而言,你的兄长是阿尔法。”
拉结尔又是一礼:“凡人中的一种文化叫做‘达者为尊’,我个人很认同。背叛父亲的阿尔法并不具备让我尊重的要素,而您对我的引导,在我新生的那一刻便已完全理解,您的视野超越我存在局限的认知,所以尊您为兄长。”
她确实有自己的思考,只能说是因为计算力较高,所以思维较旁人显得跳脱了。
“发现击败旧主人的灵铸师更强,就马上抱上大腿了吗?”亚丝塔露小声说。
“我从未认可过阿尔法,被其利用只是作为工具时的属性,但现在不一样了。”
拉结尔有了更明显的情绪和傲气,或可以说是自信,甚至首次反怼亚丝塔露,让不久前才劝导过她的李昂也觉得不太习惯。
不过,鉴于她本就是上古遗留之物,可视之为半神乃至于力量稍弱的神灵,变化飞快好像也是理所应当的,只需要熟悉就好。
拉结尔怼完堕龙天司,再看向李昂:“难道说,兄长不想要一个小妹,而是想要我作为姐姐吗?根据检索,渴望这种身份是需要照顾,还是说,您需要的是妈妈?”
“这可不行!”法琳娜、爱菈菲娅、莉露莉丝同时道。
“就兄长吧,”李昂呼出一口气,“多关照了,小妹。”
反正身边这群问题少女也对自己各有各的称呼,这么叫习惯下也好了。
“什么小妹天司啊……”多萝西瘪瘪嘴。
“呜呜呜。”阿露露低声吞掉嗓尖轻音,看向李昂的视线久违的出现了蛮牛狩猎的渴望。
“是。”
拉结尔笑着鞠了一躬,然后站到了李昂身边。
她和抓住机会就会抱着李昂手臂的伊什塔尔面面相觑,彼此反而都像是认可对方的笑了笑。
既然拉结尔已经重获力量,马上要再度进展的就是那些正事。
重返神权之间的路上,李昂和拉结尔聊了一下天司殿的种种事,尤其是星花旅团进入这儿的遭遇,拉结尔也对一些事情进行了解释和补充。
关于两个守卫的游星巨兽,它们是埃索奥对此地的布防,所以虽然能听阿尔法的意思识别敌我,却无法被阿尔法支配。
那位永恒之王虽然来不及真正的莅临此地,但是一切都是为了他到来而准备的,从这里又解释了为什么永恒战车能过通过防护。
进入神权之间,拉结尔抬手一挥,造物方程式在空中编织成光带,连贯飞向的创生符文就像一本书卷被瞬间展开,在能量的驱动下,控制台周围出现了一个个光团,它们都是被能量直接传送来的修复材料。
迅速按照原本的图样拆解、熔化、构造成组件,填上控制台的欠缺,它瞬间被修改完毕。
“已完成您的期望,兄长,现在要试用天司殿的主要功能吗?”天司少女看着李昂脸上浮现期待的笑容。
“你也称这里天司殿吗?”李昂反而先试着了解拉结尔。
“过去,我的称呼根据交流者的主观看法变化,我刚刚感觉到您和您的姬妾都将其如此称呼,便选用了这个已经使用数千年的称呼,毕竟,慈爱天司也是您的伙伴。”
“抱歉啊,以前不知道你被那家伙关在神殿底端。”玛洛卡笑了笑。
“您和其他天司的奋战都在我的眼中,现在我明白这份情感叫做敬佩。”拉结尔也还之以笑容。
“呵,你们……唔唔!唔!”
正要说什么的亚丝塔露被李昂瞬间封住了控制嘴唇的灵性。
“本来需要你发挥的作用,现在拉结尔都能完成,你已经没用了。”李昂道。
他的话立刻让亚丝塔露瞪大双目,抖若筛糠。
“不想死就老实点。”
亚丝塔露疯狂点头。
“好了,你说试用主要指什么?”李昂看向拉结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