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墨白却不以为意,大大方方地说道:
“无妨,早些年我去过空桑山一次,能创出《逆生三重》,也多亏那次所获的一桩机缘。”
“在左某看来,或许我就该在空桑山开宗立派,就如贵派祖师于青云山深处一处密洞内,得到一本无名古卷,遂在青云山上开宗立派一般。”
道玄真人听后,不禁点了点头:
“看来左道兄已下定决心要在空桑山开山,如此也好,我道门贵生,这般既能造化一方早已荒废的不毛之地,又将原本被魔教占据之所,化作我正道门派立世之地,何尝不是另一种拨乱反正。”
他说到这,看了陆景五人一眼,道:
“左道兄尚未在青云山脉建立三一别院,不妨先在敝派盘桓一二,刚好这些孩子也需静养。”
慕墨白并未过多客套:“那便客随主便。”
半年后。
距离青云门三十里外的西南方位,坐落着一座十分雅致的庄院。
这座庄院不大,前后三进,青瓦白墙,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
院中种着几株翠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平添几分清幽。
院后有一方小潭,潭水清澈见底,偶有几尾游鱼掠过,激起细细的涟漪。
只见院内两名少年正在劈柴,动作很是利落,斧头落下,柴禾应声而裂,再整整齐齐地堆在一旁。
一个小姑娘正在打扫庭院,扫帚在她手中轻快地舞动,将落叶归拢到一处,另有两名少年挑着水桶从院外回来,脚步稳健,水桶里的水纹丝不动。
慕墨白从一间屋子走出,望着院内堆成整齐的柴垛,又看向十几口近人高且大多装满了水的大水缸,以及异常整洁干净的庭院。
“都过来吧。”
庭院里的五个孩子听到声音,来不及擦汗,第一时间小跑了过来。
依次站成一排,仰着头看着面前这位白衣白发、飘然若仙的老师,眼中满是敬慕。
“自来到这座别院后,每日就让你们挑水、劈柴、打扫庭院,不知有什么想说的?”
陆景率先道:
“老师既有吩咐,那便该尽心尽力地去完成,弟子没什么想说的。”
他的声音清朗,语气沉稳,小小年纪便已有几分端方君子的模样。
王破天一脸理所当然地接话:
“没错,当初我在家里时不时也要干活,现在这座别院就是我们的家,当然得干一些分内之事。”
赵无病开口道:
“是的,而且弟子自小体弱多病,自从五个月前来三一别院后,就感觉身体一日比一日好,也没有在青云门修养时的困乏,浑身像是充满力气一样。”
林婉儿也道:
“我也一样,更没感觉什么累。”
张怀仁连连点头:
“我同样如此,还感觉一团像老鼠的气在体内乱窜。”
慕墨白微微颔首:
“不错,我一开始教的吐纳术,便能让你们在动静呼吸之间,使得天地交感,于不知不觉中完成了养炁、聚炁、导炁。”
他目光从五个孩子脸上一一扫过,语气平静:
“好了,从今以后,你们便是我座下亲传弟子。”
此言一出,五个孩子都愣住了,王破天最先回过神来,不假思索地问道:
“老师,你就这么简单收下我们了?”
慕墨白淡淡说道:
“你们所做的无定量、无休的杂事,看似是体力活,实则是对毅力、心性、耐心的长期考验,既然已试出你们尽是心性纯粹、耐得住寂寞的人,那也不必再考验什么。”
“当以至诚,临事谨重,不得伪诈行事,心智混乱,当守炁定神,如临白刃,不得劳苦身体,喜怒失常,当随事行法,若失节错乱,则临事不神,这就是我三一门的律法,你五人一定要牢牢记下。”
五人听得很认真,虽然有些话他们还不能完全理解,但他们知道,老师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他们好。
于是,五人异口同声,一脸恭敬地回道:
“是,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岁月悠悠,转瞬过去两年有余。
这一日,天空划落两道光芒,如流星坠地,在三一别院外化作两道身影。
一个是长身玉立、英俊不凡的青年,一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只见他剑眉斜飞入鬓,眼若寒星,瞳色极深,看人时自带一股清冷的桀骜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