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松道人率先冷声道:“邪魔外道,死性不改。”
道玄真人点了点头,道:
“这个传闻终究是不知真假,毕竟八百年前的正魔一战,就已把空桑山里里外外扫荡了许多遍,也并未发觉什么藏宝密洞。”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虽说如此,但也不得不防,只因事关一件大凶之物,就是昔年黑心老人仗之横行天下的凶煞之物噬血珠。”
风回峰首座曾叔常眉头一皱:
“此物不是早随着黑心老人死去而消失?”
道玄真人缓缓道:
“就怕此物被藏在万蝠古窟内,是以我已经跟天音寺、焚香谷商议好了,过后各派弟子门人前去一探究竟。”
“这般既能阻止魔教余孽倒行逆施,另一方面也可让弟子历练一番。”
慕墨白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道:
“左某曾在万蝠古窟得过一次机缘,又准备将空桑山作为立派之地,道兄怎么不怀疑我得到过什么妖书邪卷,乃至凶煞之物噬血珠?”
此话一出,场上气氛反倒一松。
道玄真人含笑道:
“左道兄一贯以诚待人,世人皆知,所创的又是玄门妙法,欲立空桑山为开派之所,大抵也饱含有一份弘扬正道的心思。”
“如此种种,怎会跟魔教有瓜葛!”
慕墨白哑然失笑:
“左某不过是认为,不论是为人,还是在修行方面,皆需有一颗赤诚之心,方能称作是人,方能修行有所得罢了。”
他语气微顿,再道:
“我想要在空桑山开宗立派时,便考虑到山上天地灵机寒冷阴湿,暗地里已在地脉布置阵法,另外还设有梳理天地灵机的大阵。”
“且阵法还有清理邪祟妖孽之力,想来经过这么多年,古窟内数百万的蝙蝠也所剩不多。”
慕墨白看向道玄真人,目光平静:
“而左某这五年之所以久居在三一别院,也是在等阵法梳理好空桑山的天地灵机。”
道玄真人略有所思:
“难怪前些时日,小徒传来消息,说空桑山不复旧观,再也不是方圆百里之地多岩石少草木之景,山上山下竟郁郁葱葱起来。”
“尤其是那些魔教余孽始终在古窟外徘徊,便好似被什么阵势所阻,以至于既不愿退去,又近不了古窟一步。”
慕墨白笑了笑:
“都已打定主意在空桑山安家,那为了不让所做的一切付之东流,自是要防范一二。”
“过后我也准备带弟子去空桑山,筹备开山立派的事宜,正好那些魔教余孽一并收拾了。”
道玄真人闻言,面露惊喜之色:
“有左道兄出手,那定不用担心魔教贼子生出什么事端。”
慕墨白淡淡一笑,忽然问道:
“道兄就不怕噬血珠落到我的手上?”
道玄真人一脸正色:
“若是此凶煞之物被左道兄所得,贫道只会松一口气。”
慕墨白笑道:
“道兄不愧是正道魁首,说话就是中听,可惜我并未在古窟得到噬血珠,只是得到了有魔教四大奇宝之称的合欢铃。”
“此物可攻可守,有摄人心魄之能。”
殿中诸人闻言,都是神色一动。
苍松道人忍不住问道:“左道兄,难道古窟真有魔教的藏宝密洞?”
慕墨白大大方方道:
“我也不知那算不算藏宝密洞,反正我在那密洞内发现了黑心老人的尸骸。”
田不易疑声开口:
“既有黑心老人尸骸,多半还藏有他打杀我正派高人的诸多战利品,想必左道兄就是从这里面悟出所练的《逆生三重》?”
慕墨白微微颔首:
“也算是吧,自我踏入修真界,便听说天音寺祖师从无字玉璧领悟《大梵般若》,青云门前辈由无名古卷悟出《太极玄清道》,我跟他们的际遇较为相似。”
众人一听,不由得对视一眼,心中十分默契地感叹着:
“眼前之人不愧是当代最富有盛名的修行奇才,难怪短短几十年就能闯下大盈仙人之名,看来未来的三一门注定大兴,中原正道怕是又要多一个正道支柱。
一些人思及此处,心情莫名紧绷起来。
毕竟,正道领袖之位只有一个,他们在听说天音寺与焚香谷都出了几个了不得的杰出弟子后,就已感到分外凝重,若再多出一个既是同道又是对手的门派,岂不更加头痛。
四日后。
广场云海之上,只剩下两个大擂台,近千青云弟子各自围绕两个大擂台观看比武,人山人海,声浪如潮。
两个大擂台中间有一方高台,慕墨白和道玄真人等人并肩而坐,看着即将展开的青云门七脉会武四强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