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墨白听完这几道声音,面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出了大殿,传遍了整座空桑山:
“死了的魔教,才是好魔教,搬弄是非,卖弄口舌,并不会让你等添上什么胜算。”
“好一个嫉恶如仇的大盈仙人!”空桑山上空,毒神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辈,你莫非真把自己当做什么仙人,还是将所创的《逆生三重》当做是能通天的仙法!”
慕墨白没有回答,只是心念一动,整座空桑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漫天云雾环绕。
只见云雾来得毫无征兆,却快得惊人,更不是寻常的山间水汽,而是带着一种清灵的质感,仿佛每一缕雾中都蕴含着天地之力。
雾气翻涌交织之间,便将整座空桑山笼罩得严严实实。
登山而上的数千魔教之人也被云雾吞没,再也看不见彼此的身影。
他们试图用法宝驱散雾气,却发现那雾气根本不受他们的法宝影响,反而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而在大殿外的广场之上,四道身影被一股莫名之力牵引,径直从云雾中跌落。
毒神、玉阳子、三妙仙子、鬼王这魔教四大派系之主,此刻如同四只被捉住的麻雀,略显狼狈地掉落在青石地面上。
慕墨白白衣白发,赤足踏地,不紧不慢地走出大殿,来到广场中央,身后正道众人纷纷跟上。
“《逆生三重》是左某所创,它究竟是否能通天,诸位不妨试上一试。”
毒神神色阴沉,环顾四周,看着那弥漫的云雾,忽然明白了什么,道:
“你之前是故意不设防,引诱我们前来攻山!”
慕墨白扫视四人,淡道:
“一个个都是不安分的祸胎,皆藏有一份独霸天下的野望。”
鬼王沉声说道:
“左先生,此话有失偏颇,我圣教的确有称霸之心,但中原正派何尝不是也有成为正道魁首之心,怎么你们正派想要独霸就是对的,我圣教想要称霸便是错的?”
慕墨白语气依旧平淡:
“正道的确有不少道貌岸然之徒,魔教的藏污纳垢却是不容置疑。”
“若是让道消魔长,那世上定然是少有太平之日,毕竟绝大多数的正派,都奉行积德行善的侠义作风,而魔教却一贯是唯利是图,损人利己。”
“是以你等今日来都来了,就莫要再走,别再给这天下添什么乱子。”
鬼王的脸色冷了下来,目光扫过陆景五人,又落在慕墨白身上,道:
“天音贼秃欺凌妇孺,杀我爱妻,青云害死本宗上一任鬼王,如此血海深仇,若是不去报,何以为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左先生的这五名弟子,同样跟天音寺有着血海深仇,他们难以弃师恩而不顾,始终为左先生思虑,难不成左先生就不能设身处地为自己弟子想一想?”
玉阳子一脸认同地点头:
“是啊,我若是有这么几个乖徒儿,只会想方设法为他们报仇雪恨。”
普泓方丈双手合十,声音平和却坚定:
“阿弥陀佛,若让你们挑拨离间成功,左门长也不会有大盈仙人之名。”
鬼王闻言,反而大笑起来:
“哈哈哈,如今道玄身受重伤,又无诛仙剑,倘若左先生冷眼旁观,此番定是你等凶多吉少。”
“所以,你这秃驴是......怕了吗?”
“除魔卫道,如是而已。”普泓方丈肃声道:“为除魔大业而造出的杀孽,本寺不会有任何推脱,你若是想要报仇雪恨,尽管出手。”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焚香谷的人竟不约而同地出手,十余道光芒从他们手中亮起,其中最锐利的两道,齐齐打在毫无防备的普泓身上。
青云门诸脉首座和普空等正派高手,也纷纷被凌厉的光芒击中,立时鲜血飞溅。
就见普泓方丈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后背鲜血淋漓,深受重创,连站都站不稳,其余人更是各有损伤,气息衰弱。
道玄真人稳住心神,艰涩开口:
“难不成焚香谷也投靠了魔教?”
鬼王哈哈大笑:
“哈哈哈,谁说他们来自焚香谷!”
他转瞬望向慕墨白,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左先生,念在你与小女的交情上,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只需冷眼旁观,那么三一门便可以坐享其成,成为今后的正道魁首。”
须臾间,正魔双方都将目光放在一直淡若清风的白衣白发男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