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油纸伞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开合之间,剑气纵横,将两名刀客的攻势尽数化解。
他的身法飘逸灵动,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力气,不少一寸距离,像是一个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屋檐上的苏昌河漫不经心地道:
“紫靴鬼谢千机,刀阎罗谢金克,就凭他俩的武功修为,还想逼苏暮雨用出十八剑阵,简直是笑话。”
一旁身穿文武袍、戴有斗笠和面具的人平静地开口:
“一个金刀狂舞,刀气凶悍,一个以软刀使出寸刀劲,令人防不胜防,武功已算不错,也难怪能成为江湖上有名有号的暗河杀手。”
苏昌河一脸无所谓:
“也就只到不错的程度而已,跟苏暮雨相比,终究是相差甚远。”
话音刚落,院落中已然分出胜负。
谢千机的软刀如毒蛇吐信,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向苏暮雨的后颈,另一边谢金克的金刀正面劈下,刀气如虹,带着开山裂石之势。
两人配合默契,一正一奇,一刚一柔,显然是经过无数次配合才能达到的默契。
然而苏暮雨只是微微侧身,手中雨伞一震,一道凌厉的剑气如涟漪般向外扩散。
伞面旋转,激荡而出的剑气便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剑芒,铺天盖地地罩向两人。
谢千机和谢金克同时色变,举刀格挡,可那剑芒看似细碎,每一道却都重逾千钧,刀剑相交的瞬间,两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虎口崩裂,刀几乎脱手飞出。
“轰!”
剑气炸开,两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口中溢出鲜血,落地时身形摇摇欲坠。
苏暮雨收伞而立,面容依旧冷峻,像是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不过是随手为之。
“回去告诉你们家的老爷子,若及时收手,那么这段时间的事情,大家长可以装作无事发生,若继续这般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们蛛影刺客团无情。”
谢金克拄刀而立,满脸不敢置信:
“你今日......是打算放过我们?”
苏暮雨道:“暗河同门,皆是家人。”
谢千机和谢金克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纵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在废驿外,苏喆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慕墨白两人身侧。
“小昌河,该你出马劝小暮雨了。”
苏昌河哑然失笑,一跃而下,身形如一片落叶般轻盈,无声无息地落在苏暮雨面前。
苏喆再看向慕墨白,目光停留了一瞬,又不禁瞥向一个方位,淡淡一笑:
“要杀吗?”
慕墨白淡淡地道:“碍眼的人,的确是该早早除去。”
说完,轻轻抬起一只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琴,掌中迸发出一道不可见却十分柔软可控制的磁触手,无声无息地穿过空气,转瞬之间便紧紧地缠绕住了那名隐藏在暗处的倨傲青年。
那青年猝不及防地被制住,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身体内外逐渐被人磁触手扭曲,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经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猛地生出极端痛苦。
他脸色涨红,额上青筋暴起,咬着牙怒声道:
“慕墨白,你竟敢以下犯上,难不成要叛出慕家!”
“暗河三家都准备杀大家长了,你居然还要同我讲背叛?”慕墨白毫无感情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
慕白强压着身体的痛苦,一脸扭曲地道:
“别忘了,是我爹把你带进暗河,若非我爹,岂有你的今日,你当真要忘恩负义?”
“恩义?”慕墨白抬起的手微微一握,那无形的力量便又紧了几分。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在涌动。
“姑且也算是有着所谓的恩义,那就让我先送你下黄泉,再送你爹下去。”
慕墨白语气依旧平淡:
“如此父子团聚,应该就能报答你爹对我的恩义。”
慕白瞪大了眼睛,想要再说什么,可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七窍之中缓缓流出鲜血,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咔嚓!”
一声脆响,慕白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骨骼寸寸断裂,血肉模糊地化作一堆碎骨烂肉,空气中立马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苏喆见状,忍不住感叹:
“啧啧,原来是《北极天磁功》,如此偏门的奇功绝学,在你手上竟能发挥这般诡异凶绝的威力,想来是推陈出新了,不愧是暗河有史以来最为出色的绝代天才。”
慕墨白收回手,那无形的磁力触手便如潮水般退去,随后看也没看那堆碎骨烂肉一眼,像是刚才杀死的不过是一只蚂蚁。
“你们慢慢叙旧,我去追大家长。”
他淡淡说道,随即一掠而起,身形如一只大鸟般腾空,转瞬便消失在漫漫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