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要紧的还是不能让那小神医祛除大家长身上的毒,如此他自有毒发身亡之时,那么眠龙剑也好得到手。”
苏昌河笑着看向慕墨白:“要不你去杀小神医,我去蛛巢夺眠龙剑。”
慕墨白轻道:“小神医?”
床榻上的慕雨墨忽然开口:
“药王辛百草的小师叔听着辈分是大,但实际上是年纪轻轻的女子。”
慕墨白侧眸问道,目光落在慕雨墨脸上:“你不想她死?”
慕雨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虽说才相识不久,但我能看出她是一个仁心仁术的医者,不该因卷入我们暗河之事而有杀生之祸。”
苏昌河轻笑一声:
“雨墨,墨白可从来没有手下留情的习惯。”
慕墨白不紧不慢地开口:
“明知道医治之人是暗河大家长,却还愿意出手医治,既打算掺和这趟浑水,就没有任何无辜可言。”
苏昌河对着慕雨墨双手一摊,笑道:
“听一听,某人眼中一贯没有男女善恶之分,从不吝啬辣手摧花。”
慕雨墨没好气地回道:“就你送葬师的名号,可见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语气微顿:
“我可告诉你们,小神医对我们暗河内部无比了解,说不定就和我们暗河颇有渊源,小心杀错人。”
“渊源?”苏昌河满脸笑容地说道:
“如今是我暗河内斗,杀的就是苏暮雨口中常说的家人。”
慕墨白淡淡开口:
“我可以去杀小神医,但慕白已死,慕子蛰多半坐不住,会即刻来九霄城,你这是要帮我应付他?”
苏昌河讪讪一笑,摸了摸鼻梁,语气中带着几分尴尬:
“我是苏家人,他若见到我,可不会有任何好脸色,说不定还会怀疑我,毕竟你也知道我的好人缘。”
慕雨墨听后,不由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是不招暗河三家许多人不待见,又被江湖正道众多高手喊打喊杀的好人缘吗!”
“唉,罢了。”苏昌河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苦笑:
“大不了过后我与喆叔兵分两路,让他去杀小神医。”
说完,他先是笑了笑,随后看了慕墨白和慕雨墨一眼,在起身离开客房之前,突然丢下一句话:
“我觉得吧,等我们这次拨乱反正后,暗河定又将迎来一件喜事。”
话音刚落,苏昌河就已掠出客房,还顺手关好了房门。
客房里安静下来,烛火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慕雨墨耳畔微红,略显不自在地道:“这个苏昌河真是越来越会说笑了。”
慕墨白淡然开口:“你若觉得好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
慕雨墨脸色一滞,立刻将身上的被子盖在脸上,气呼呼地背对某人。
三日后。
九霄城的局势愈发紧张,苏、谢、慕三家的人马陆续抵达,皆在暗中不断出手。
而这个时候,手持降魔法杖的苏喆来寻慕墨白,一到客房,就直截了当道:
“小昌河去蛛巢夺眠龙剑,刚好撞见同样想要夺取眠龙剑的慕子蛰,他俩如今先动起手来,要不你随我去杀小神,反正雨墨的伤早就好了,正好又有一批慕家杀手在追击那小神医。”
慕墨白道:
“凭喆叔的武功修为,一个人就足矣吧。”
苏喆叹了一口气,道:
“当真是瞒不过你,小暮雨也在,我实在不好跟他动手,想让你帮我拦住他,我好趁机去杀小神医。”
慕墨白看了还在床榻上故作虚弱的慕雨墨一眼,站起身来,径直朝屋外走去。
“走吧。”
苏喆一听,立刻对慕雨墨道:“借一下你的童养夫,等会就还给你。”
慕雨墨像是深怕暴露什么,赶紧用更大的声音回道:
“喆叔,你这一口大舌头的官话什么时候能改过来,跟慕墨白同在一个屋檐下,也没有什么同享福可言。”
苏喆闻言,看了看朝屋外走去的慕墨白,马上说出无比标准的官话:
“是啊是啊,小墨白一向是生人勿进的模样。”
说完,他对慕雨墨使了一个我懂的眼神,然后转身随慕墨白离去。
客栈外,九霄城的街道上如往常一样,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片繁华景象,可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而慕墨白和苏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