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不敢让天庭知道我们的事,怕就此丢掉你头上的乌纱帽,你和凡间的贪官污吏一样,只知道对下面耀武扬威,却不敢对上面说半个不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你明知道是他们的不对,可就是不敢跟他们对抗,你其实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我靠自己也能上天,求天庭放了我娘,哪怕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粉身碎骨?”
杨戬的眼神骤然变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随手用手中折扇朝刘沉香压去。
刘沉香立刻感觉全身痛苦不堪,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他的身体,又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肩上。
体内骨骼咯咯作响,身躯竟在不断缩小,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蚂蚁大小,趴在地上,脸上尽是惊恐万分之色。
“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也就只有说一些大话的勇气。”
杨戬手中折扇一抬,刘沉香复归原貌,可脸上依旧残留惊惧神色,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正在这时,慕墨白缓步走来:
“既没有为救母不惜一切的决心,就莫要逞口舌之快。”
刘沉香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急忙抓住慕墨白的衣袖,声音中满是急切:
“大哥,你快求一求舅舅。”
慕墨白语气平淡:
“求人如吞三尺剑,靠人如登九重天,你何时才能明白,求人不如求己,能够帮你的永远只有你自己。”
刘沉香眉头大皱:“靠自己?就凭我们的能力,怎么可能让天庭放了娘!”
“那就学得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你或许就能逼迫天庭放人。”慕墨白不咸不淡地道:
“也就是你不喜欢读书的缘故,但凡多读几本书,便会知道唐朝时期,有个叫黄巢的家伙,早年文才武略都算不错,但他就是瞧不上自己的武艺,更喜欢通过文采进入仕途,为大唐发光发热。”
“奈何考了一次又一次,就是不中,直到对自己的文采失去了信心,他才从军,成为了一方义军首领。”
“最后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打进长安远比考进长安要简单得多。”
刘沉香似颇有自知之明,脑海也从未想过反天之事,不由得开口,声音充满犹疑:
“这.....我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慕墨白淡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这是黄巢屡屡落第后写下的一首诗,任谁也想象不到,一个落第书生能掀翻大唐,乃至屠尽五姓七望世家大族,结束了门阀世家千年长盛不衰的时代,最后更是称孤道寡,成为了九五之尊。”
“所以,你若真想让天庭放人,那便不能妄自菲薄,将我方才念出的诗记在心里,再不惜一切代价地发愤图强。”
慕墨白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也在不断敲击着刘沉香的心灵:
“人生在世,谁不曾有过百花争艳的春天,但并非人人都能在春日占得一席之地,更多的时候,大家都是那株在角落默默生长的菊,在无人问津的夏日忍受着风霜,积蓄着力量。”
“此并非消极的等待,而是一种清醒的蛰伏,深知时机未到,唯有扎根土壤,方能在属于自己的季节里一鸣惊人。”
“是以那花开后百花杀从来不是什么霸道,而是一种必然,当百花在秋风中凋零,唯有菊花傲然挺立。”
慕墨白说到这,眸光瞥向刘沉香:
“这就是我之前所说的真正强大的另一种解释,所谓强大,不是在顺境中随波逐流,而要在逆境中坚守本心。”
“当世界喧嚣落幕,当众人皆退场,你若依旧能保持初心,就能够心想事成,此谓......制心一处,便可无事不办。”
刘沉香听完,脸色表情复杂,好似听懂,又像是尚在消化,更有些许迷茫和不自信,感还在自我怀疑,凭自己的能力,是否可以办到这难如登天的事。
一旁的杨戬则神色莫名,深深地注视着慕墨白:
“长安,你天生早慧,只怕是出生不久后,便破了体内的封印,能自如运用法力,而后更是以天地为师,踏上修行路。”
“你是否就是觉得时机未到,从而默默蛰伏,企图一鸣惊人?”
此话一出,刘沉香一愣,亏他还以为自家大哥能运用法力的时间,也就比自己提前几个月而已,最多不过最近一两年,然而万万没想到,竟是提前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