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你们天庭不断地追杀,我只怕也不能成为今日的我。”刘沉香强压心中怒气:
“或许天庭中的许多神仙,未成仙成神时,不是在潜心修炼,就是在斩妖除魔、惩恶扬善,可自从成为高高在上的神仙后,我倒想问一问,之后你们又到底为三界做了什么?”
“下界明明有着不知多少害人的恶妖邪魔,可到最后,却是如我这般不人不妖不仙不神的妖孽,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语气微顿,脸上浮出一抹嘲弄之色:
“造福三界?你们也配说这四个字!”
“你......”
王母语塞,嘴唇颤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也不知是不是被刘沉香的话戳中了痛处。
就在这时,双方人马正中间,凭空出现一男一女,赫然是慕墨白和敖听心。
“大哥,你来得正好!”
刘沉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看到玄衣白发少年来此,就以为他终究不是不孝之徒,心中大喜,率先开口:
“玉帝、王母滥用天条,为非作歹,罪大恶极......”
话还没说完,就被慕墨白打断:
“你看着的确长进不少,已经能言善辩至此,想来书没少看。”
“而你......是不是看得书越多,越觉得自己是对的,越是坚定救母的决心?”
刘沉香当即大大方方,毫无遮掩地说道:
“不错,此番我虽不是真心闹事,藏着想借机逼天庭修改天条的念头,但方才越跟王母辩驳,心中越是愤恨。”
“就想着凭什么天规说神仙不能谈情,男婚女嫁天经地义,可这玉帝与王母却只许自己做,再要求其他神仙不准动凡心跟人成亲,不准有任何七情六欲。”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平:
“这是什么天规天条?为何这般岂有此理!”
“哦,是吗。”慕墨白面色平和,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若按你这想法推演下去,你是不是产生了更加胆大包天的念头,觉得为何要有玉帝,为何神仙不能自己做主?”
“毕竟,凡间有皇帝专政就弄得民不聊生,难道自己管自己不好吗!”
此话一出,瑶池之中一片寂静。
玉帝和王母首先神色僵硬,两人的脸上满是惊惧和不安,不由地为此战战兢兢起来。
只因一个刘沉香就闹得天庭岌岌可危,若再多一个打杀数百万妖魔、灭杀观音菩萨的恐怖存在,那他们恐怕真就是无任何胜算了。
在场的众多神仙也神色动容,眼底尽是震恐之色。
他们看着那个玄衣白发少年,心中满是忌惮和恐惧,都是觉得面前这玄衣白发少年心意难测,谁也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而刘沉香听到慕墨白说的这番话后,只当自家大哥想通了,决定跟自己站在一起,便道:
“我确实闪过一些这种念头,就因觉得玉帝、王母太过不可救药。”
“他们高高在上太久,心中只有权欲,只想着天庭威严,什么造福三界,不过是一些好听又响亮的借口罢了。”
“再有,明明对朋友之情是义,对父母之情是孝,对国君之情是忠,可是到了男女之情,便成了罪不可赦,为天理所不容。”
他看着慕墨白:
“大哥,你知道的大道理比我多得多,这应该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吧。”
“从你所言,便知你自始至终都是站在凡人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慕墨白清淡道:
“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这不过是凡人该有的感情。”
他的目光扫过刘沉香,又扫过在场众仙:
“身为神仙,本就不能有此私情,此外天庭设天规并非只为情,而是为了戒杀、贪、妄、荤、色,没有天规天条,三界将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