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栋啊,你这一早晨净伸着脖子往外瞅了,你瞅啥东西呢?”
太平沟沈家,王金花和沈国栋娘俩正坐在炕上吃饭,一边吃饭,沈国栋时不时地就扭头往窗外看。整的王金花莫名其妙,最终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没啥,娘。”沈国栋收回目光,摇摇头说道。
他能说啥?总不好跟老娘说,等狼獾回来吧?
昨天他特地把狼獾弄去东江沿,下午临走之前,又把一瓶狼獾的粪便粉末交给了江海,并告诉他怎么使用。
只要江海按照沈国栋说的办,只要狼獾别掉链子,昨天晚上陈大彪兄弟三个的家里肯定挺热闹。
沈国栋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小狼獾,毕竟这是个畜生,不一定能够领会沈国栋的意思。
万一小狼獾没办妥,那就还需要另外想办法,收拾陈家兄弟。
所以沈国栋现在就特想知道,东江沿那头什么情况。
可他昨天刚去了一趟,今天再去的话容易引起旁人怀疑,只能耐心在家等着,等小狼獾回来,或许从它身上能察觉一二。
王金花知道沈国栋没说实话,昨天回来的时候,狼獾没跟着,这中间肯定有什么猫腻。
可沈国栋不说,王金花也不好一个劲儿地问。
反正自家儿子啥样儿,她心里有数,沈国栋干不出杀人放火的事情来,顶多就是利用狼獾干点儿坏事,给什么人一点儿教训。
算了,由着他折腾去吧,懒得管。
娘俩刚吃完早饭,还不等往下收拾东西呢,就听着院子里的狗叫声连成了片,而且叫声比以往都激烈。
沈国栋一愣,忙伸头往窗外看,结果就见到两个黑不溜秋的影子,蹲在自家园杖子上,正打算往下跳呢。
“小黑子?”沈国栋愣了下,以为自己眼花了,忙揉了揉眼睛仔细再看,却见到园杖子上真真切切蹲着两只狼獾。
其中一只体型较大的,正是他从小养大那只,孩子们给起名叫小黑子。
旁边还有一只,体型略小,毛色也稍微浅一点儿的,看样子是只母狼獾。
沈家的狗只认识小黑子,不认识另外那只狼獾,所以它们才叫得那么凶。
沈国栋刚一出声儿,小黑子就领着那只母狼獾跳下了园杖子,朝着窗口跑来。
那只母狼獾看起来有点儿害怕,紧紧跟在了小黑子的身后,口中还发出些声音来。
小黑子领着母狼獾来到了窗下,朝着沈国栋叫唤两声,随即回头,亲昵地蹭了蹭旁边的母狼獾。
那母狼獾受到安抚,似乎安定许多,抬头瞅了瞅沈国栋。
“娘,你快来看,小黑子领媳妇回来了。”沈国栋扭头,招呼王金花来看热闹。
王金花一听,也挺好奇的,便也趴在窗口往外看,果然瞧见了两只狼獾。
“呦,这只是母的啊?小黑子还挺厉害呢,自己出去找了个媳妇回来。
哎?不对啊,这玩意儿不应该是春天那会儿找伴儿么?这都快入秋了,它俩今年还能生崽子么?”王金花忽然想起来,就问了句。
沈国栋闻言也是一愣,“不知道啊,我也不懂。
按说小黑子今年秋天刚成年吧?感觉应该明年开春找媳妇才对,谁知道它这是用了什么办法,拐回来个伴儿?”
大多数野兽都是春天寻找伴侣繁衍后代,但是也有个别情况,比如老虎就是冬天发情,再比如野猪,也是冬天返群。
沈国栋两辈子头一回养狼獾,他也拿不准这东西什么时候繁衍交配。
“娘,咱别管啥时候了,小黑子把媳妇领回来,估计就是给咱看看,闹不好是打算在咱家安家。
我去把东头老房子收拾收拾,再给它们把窝归置好了,万一过阵子它们要生崽咋整啊?”
沈国栋一边说着,一边穿鞋下地,招呼了两只狼獾一起去东头老房子。
小黑子在沈家住了快一年,各地都熟悉得很,但是母狼獾刚来,对于陌生的环境还不太信任,双眼谨慎地打量着周围,不肯跟小黑子一起进屋。
自打开春以后,小狼獾就成天出去野,极少在家里住了。
因此,小黄和小花生狗崽子,都是在老房子东屋坐的月子。
小黄早就出月子了,它生的那一窝狗崽也都送给了赵双喜。
小花前两天刚出的月子,它生的五只狗崽,被王刚抱走一只,被曹丽霞抱走一只。
剩下给江彩凤和沈秀芹的还没来得及送走,暂时跟小花住在老房子东屋。
既然小狼獾带着媳妇回来了,这老房子还得给它们住。
因此沈国栋进屋,先安抚了小花一番,紧接着连窝一起端着出来,把三只小狗崽和小花暂时安顿在西屋。
之后,沈国栋又把老房东屋收拾了一遍,把小狼獾本来的窝重新铺好,还特地给垫了不少干草,上面铺着破麻袋片子。
等沈国栋全都收拾完,这才朝着小黑子招招手,就见到小黑子扭头跟母狼獾贴了贴脸,朝着它叫了声。
估计是感受到了沈国栋的善意,母狼獾倒不像之前那么警惕不安了,乖乖跟着小黑子进屋,两只狼獾亲亲热热的趴在窝里。
沈国栋一看,得,人家相亲相爱,他就别在这当电灯泡了,于是转身出去。
这会儿时候就不早了,队里还有事情,沈国栋跟王金花说了声儿,迈步就往外走。
结果刚走到自家大门口,就见到赵双喜骑着车子飞快的过来。“双喜,你咋来了?”
赵双喜瞧见了沈国栋,急忙刹车,然后灵巧的跳下车,随手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扔。
“哥,昨天你家那狼獾去哪了?”一见面,赵双喜直截了当的问道。
“狼獾?不知道啊,它自打开春之后就不怎么在家呆着了。
不过今天早晨倒是回来了,还领了只母的呢。咋地了?”沈国栋脸上表情不变,随口问道。
“别提了,昨天晚上,老陈家,就是那陈大彪哥仨,他们家也不知道进去什么了,家里养的鸡、大鹅、还有一只母猪,都给咬死了。
大家伙儿左看右看,谁也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咬的,问我爹,我爹也不知道是啥。
这不是么,我大哥就打发我来问一问,寻思着你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