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苗参长得像一条蛇,身子挺长,而且身子底下还有两条腿,看上去就像蛇要化龙了似的。
“哎呀,这是蛇化龙,咱们遇见的太早了,要是再过几十年,底下再长出两条腿来,就是龙形参,那可就值老鼻子钱了。”
沈国栋一看那参的形状,忍不住感慨了句。
“咳,管那些呢,遇见就是缘分,合该着它要出世,等不到几十年后了。
咱啊,先把钱挣到手是真的,几十年后的事儿,谁知道呢?”
冯立民倒是没觉得如何,在他看来,什么也赶不上现在就挣着钱最要紧。
沈国栋一寻思,也有道理,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东西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要紧的。
“得,是我想多了,快收拾收拾,把这参包上,咱俩一块儿抬剩下那五品叶去。”
旁边的人早就准备好了桦树皮和苔藓,冯立民赶紧把这苗蛇化龙铺在苔藓上,又捧了些原址的土洒在上面。
然后将参卷起来,包裹好,外头再裹上桦树皮,用柔软的树皮捆扎结实。
打好的参包子,依旧交给了背筐的人,然后沈国栋和冯立民两个跟张国福汇合,三人一起往剩下那苗五品叶的方向走去。
还没等三人走到地方呢,就听见远处有人高声呼喊。
“把头,不好了,有黑瞎子,有黑瞎子,建军和永强让黑瞎子给踢蹬了。”
沈国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转身就往回跑。
冯立民、张国福,还有几个护卫手,也都急匆匆跑过去。
只有发现那苗五品叶的人,还愣怔怔的守在五品叶跟前儿,“把头,这五品叶咋整?”这人回过神来,忙问。
“先放那儿吧,回去救人要紧。”沈国栋回头瞅了眼,大声招呼道。
都这个时候了,谁还顾得上抬参啊,参再咋地也赶不上人重要。
“快,把枪给我,走,咱们赶紧去看看咋回事儿。”
沈国栋朝着一个护卫手喊了声,对方连忙把手里的五六半递给他,沈国栋接过枪,迈开大步就往前跑。
这时,报信儿的人也到跟前儿了,就见他一身狼狈,衣服破了好几道,身上、脸上都沾着血。
“国栋,快,快回去,咱的窝棚进黑瞎子了。
建军和永强没注意,跟黑瞎子走了个迎面儿,被黑瞎子两巴掌给呼趴下了。
我和小山东去救,也让黑瞎子给挠了,小山东伤的也不轻,他让我快点儿来报信儿。”
“我草,窝棚怎么还能进黑瞎子了呢?
安国,你扶着虎子慢慢往回走,立民、国福,拿着枪,咱们先赶回去救人。”
沈国栋懊恼不已,早知道就让李建军他们带两棵枪走了,最起码能防身啊。
这下完了,也不知道他们让黑瞎子给祸害成什么样,这要是真出了人命,可怎么跟他们的家里人交代。
沈国栋说完这话,就跟冯立民、张国福三人蹿了出去。
他们经常上山打猎,体力比一般人好很多。此刻又是危急关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就是一个字儿,冲。
其他几个人,也快步跟上,只有背筐的那个小伙子不敢走的太快,生怕背筐里这些参包子掉了。
他扶着一身伤的刘小虎,俩人脚步不停,跟在众人身后,往回走。
沈国栋和冯立民他们一路狂奔五六里地,眼看着就快到窝棚附近的时候,沈国栋抬起枪口朝着天上就开了两枪。
此时他们并不清楚窝棚周围什么情况,不敢冒冒失失的就冲过去。
要是那黑瞎子伤人后走了,一切都好办,可万一要是没走,还躲在什么地方,他们这一路狂奔过来,毫无防备之下,再遭了暗算怎么办?
眼下不是打黑瞎子的时候,能把它吓唬走,先吓唬走了再说,救人要紧。
两枪过后,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沈国栋尽量平复一下气息,跟冯立民他们小心的朝着窝棚靠近。
等他们三人来到窝棚跟前时,黑瞎子已经不见踪影,只见到三个人靠在一起。
其中两人已经昏迷,唯一清醒的人,也是一身伤。
“国栋、立民,你们可算来了,那黑瞎子让我捅了一刀,已经跑了。
建军和永强的情况不太好,他俩让黑瞎子坐了,还咬了两口。”
唯一清醒的那个小伙子,见到沈国栋赶来后,终于松了口气。
沈国栋朝着小山东点点头,也顾不上询问具体经过,先上前去查看李建军跟范永强俩人的情况。
李建军的后背让黑瞎子挠了,左腿让黑瞎子咬了口,据说还让黑瞎子坐了,内脏受没受伤看不出来。
范永强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都是一身的伤。
但是俩人的脉搏还可以,感觉应该没有太大的内伤,估计这都是疼晕过去了。
沈国栋连忙从挎兜里掏出药瓶来,把那救命的灵药倒出几粒,掰开俩人的嘴,想办法给他们喂进去。
这药就是江海给配的,之前已经救过不少人了,沈国栋对药效很有信心。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快点儿下山,送李建军和范永强他们去医院。
于是,沈国栋和冯立民他们赶紧把窝棚拆了,挑几根适合的棍子,用腿绷等东西绑上,做了两副简易担架。
正好后头的人也跟上来了,挑四个身强力壮的抬担架,俩人架着小山东,一个人扶着刘小虎。
一行人就这么狼狈又潦草的结束了放山之行,迅速往村里赶。
路上,沈国栋终于打听明白了事发的过程。
当时李建军他们几个回到驻地,正打算进窝棚里拿东西呢,结果就发现窝棚门开了。
明明早晨起来走的时候,窝棚门都是关上,用杠子顶住的,怎么就开了呢?
当时他们也没寻思别的,就以为真像沈国栋说的那样,有其他棒槌伙子来翻窝棚找棒槌了呢。
几个人骂骂咧咧的就往窝棚里钻,结果这一钻不要紧,竟然发现里头藏着个黑咕隆咚的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