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对小山东也挺照顾的,这回放山,还特地挑了小山东,寻思着要是有收获,小山东也能多挣点儿工分。
却不想,放山的收获不小,结果又意外的遇见了黑瞎子。
“我也不清楚,按理来说不应该有黑瞎子。
先别管那些了,我先把你们送去公社卫生院,回头再带人上去找那黑瞎子,一定收拾了它,给你们报仇。”
沈国栋也搞不清楚,为啥黑瞎子会出现在他们的窝棚里。
这个季节,山里不缺东西吃,黑瞎子不挨饿,按正理不应该钻窝棚找吃的。
眼下也顾不上琢磨这些了,先救人要紧,回头再说。
臭松沟离着太平沟二十多里地,路上大家伙儿歇了两三回,好不容易来到村口。
沈国栋打发了人去牲口棚套车,又让人通知了李建军他们的家人。
不多时,就听着有人连哭带嚎的过来了,沈国栋急忙迎上去,跟对方说明情况。
“婶子,建军已经吃了药,血止住了,目前状况还算稳定,咱赶紧送医院去,及时治疗不会有事儿的。”
“国栋啊,到底咋回事儿?这人好好儿的跟着你上山,咋就成血葫芦回来了呢?”李建军他娘瞧见儿子那样,心疼的不行。
“婶子,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明白的。建军他们是碰见了黑瞎子,让黑瞎子给伤着了。
咱先别说这些,赶紧把人送医院去,回头我再跟你们解释。”
正好这时候马车来了,沈国栋哪里还顾得上跟他们解释前因后果?赶忙指挥着人,把李建军和范永强抬上马车,又把刘小虎和小山东扶上去。
然后众人赶着马车,直奔公社卫生院。
下午,卫生院没有那么多病人,院里的医护人员一听说是让黑瞎子伤着了好几个人,立刻全员出动,救治伤者。
检查之后确认,几个人都没有内伤,没有内出血。
只是外伤,重一些也不要紧,没有生命危险,只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回家养着就行了。
“婶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带着人上山,结果伤了好几个回来。
这事儿是我想的不够周到,是我的疏忽,真对不住。”
伤员全都安顿住院了,沈国栋这才腾出工夫来,跟李建军、范永强的家属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并且诚恳道歉。
不管怎么说,人是他领出去的,出了事他就有责任。
“哎呀,国栋,你也别这么说,山里头情况那么复杂,谁能成想会有黑瞎子啊?
你也不是故意的,这事儿不能怨你。
孩子,婶子不是那不讲理的人,你是好心带着建军他们上山挖棒槌,是想让他们多挣点儿,咱都明白。
出了事儿呢,我们当爹妈的肯定着急,心疼自家孩子,但是我们不能把责任都归在你头上。”
李建军的母亲是个挺通情达理的人,并没有责怪沈国栋,反而安慰他。
“对,对,李嫂子说的是,国栋啊,你也别太难受了,这事儿不怨你。
不过呢,婶子有件事儿想求你,你看能不能把那黑瞎子找着打死啊?
打死它,给我们出出气,要不然我们心里头太憋气了,难受的慌。”范永强的母亲这时也表态道。
“婶子,这事儿就算你不说,我也得上山去把那黑瞎子找着打死,决不能饶了它。”
沈国栋一听,立刻拍着胸膛保证道。
“婶子,你们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明天一大早,我就牵着我家的狗上山,无论如何也要找着那黑瞎子,干死它。”
那黑瞎子伤了人,又受了伤,已经是狂暴状态,不除掉它,万一谁进山遇见了,又得遭殃。
沈国栋不光是副业队长,他还是民兵队长呢,有责任保护村民的安全,这件事,他责无旁贷。
李建军和范永强的伤势重一些,需要有人看护,小山东和刘小虎伤的轻,他们包扎好伤口,在医院打两天针观察观察,没啥大问题就可以回家养着了。
安顿好四人,沈国栋又安慰了小山东和刘小虎一番,然后就带着人离开,返回村子。
此时的松树崴子那头,鹰钩鼻等人在沈国栋他们离开后,立刻就赶了过去,并且循着踪迹找到了那苗还没来得及采挖的五品叶。
“他奶奶的,总算把那群犊子给整走了,这地方,从现在开始,就属于咱们。”鹰钩鼻站在那苗五品叶前面,得意的宣告。
一众棒槌伙子,此刻也觉得心头舒畅,一扫之前的憋闷,感觉喘气儿都顺溜了不少。
“还得是把头啊,太厉害了,咱们连面儿都没露,就把他们给整走了。
这下,他们伤了好几个人,今年是别想在上山挖棒槌了。”
有人凑到鹰钩鼻跟前儿献殷勤,各种吹捧夸赞,把鹰钩鼻哄的忍不住咧嘴直乐。
“就是可惜,他们抬出来那些参没能留下,四苗五品叶,两苗四品叶,加一起怕是能卖两千块钱呢。
要是那黑瞎子晚上来就好了,说不能他们慌了神儿,就把棒槌撇下了,咱还能捡个现成儿的。”
当然,也有那贪心不足的,总觉得这样还差点儿意思,要是能白捡几苗棒槌,那就更完美了。
“你啊,一天天净做梦娶媳妇了,哪有那么多的好事儿都让你赶上啊。
咱现在占了这块地方,比啥都强。
我跟你们说,这里头肯定有大货,接下来你们都把眼睛瞪圆了,好好给我看着,千万别把大货给错过了。”
鹰钩鼻瞪了眼说话的人,拿出把头的气势来,吩咐众人干活。
“那啥,都听我安排啊,现在,抓紧时间先去砍树搭窝棚,咱们必须把这地方占住了,不能再让别人抢去。
然后留下俩人在旁边守着,我要先把这苗参抬出来,明天一早,咱们好好压山找棒槌。”
鹰钩鼻此时在参帮里威信大涨,大家伙儿都听他安排,于是众人立刻去林子里砍树,开始搭窝棚。
鹰钩鼻和剩下两个人,则是留在这里抬棒槌。
这边鹰钩鼻刚用鹿骨签子拨开土皮儿,还没等参芦全都显出来呢,忽然间那边有人喊了一嗓子。“棒槌。”
鹰钩鼻闻言手一抖,差点儿把芦头给捅破皮儿了,他急忙停手,站起来往声音来处看去,“什么货?”
“六品叶。”那边传来棒槌伙子兴奋又激动的声音。
“我草,六品叶?真让咱遇见大货了?”鹰钩鼻激动之下,连接山的规矩都不顾了,拔腿就往那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