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财跟黑虎一起找了没多会儿,果然就在黄豆地里发现了一只獾子。
旺财和黑虎配合挺默契,前后夹击,就把獾子给堵住了。
黑虎先冲上去一口就咬住了獾子尾巴,獾子吃痛,就要转身去咬黑虎。
这时候,旺财扑了过来,想要像迎头狗抓野猪那样,直接将獾子摁住。
不成想,那獾子脑袋一偏,张嘴就咬上了旺财的嘴筒子。
獾子牙尖嘴利,而且还有个习性,就是咬住了绝对不撒口。
旺财毫无防备之下,被死死咬住,疼的它嗷嗷直叫唤。
黑虎见状也急了,死死咬住獾子的一条后腿往后拽,想要将獾子拽开。
那獾子已经下了死口,任凭黑虎怎么咬它,愣是忍着疼也不松口,疼的旺财叫声都凄厉了许多。
好在沈国栋及时赶到,一刺刀解决了那只獾子,这才救下小旺财。
旺财委屈的不行,一边呜呜哽唧,一边用脑袋蹭沈国栋。
沈国栋只好弯腰搂着旺财,用手摩挲着它后背。
大晚上的也看不清狗嘴伤的如何了,不过这獾子毕竟才十来斤沉,嘴也没那么大,就算牙齿锋利些,造成的伤害应该不会太重。
沈国栋安抚了旺财一会儿,这才把那獾子开膛,摘下内脏喂狗。
还行,俩小狗倒是不嫌,吃的挺欢。旺财似乎也忘了嘴上的伤,吃的还挺香,甚至吃的时候像是在泄愤,一边吃一边呜呜叫唤。
沈国栋他们带来了十二只狗,除去五只小狗经验不足,多少要费一些周折之外,其余的大狗抓獾子,都挺轻松的。
甚至大花和二胖、小花几个合力,直接就撕碎了两只獾子,它们也不管那些,连皮带肉的都吃了。
众人在大田地里转悠了一个来钟头,一共抓了十一只獾子,除去被大花它们撕碎的两只之外,还有九只完整的。
眼见着时候不早了,这片地也都转悠的差不多,沈国栋就招呼大家回去。
“走吧,这些也够了,咱早点儿回去休息。”
经过刚才一番折腾,剩下的獾子早就跑了,就算继续转悠下去,也不一定能有收获,还不如早点儿回家呢。
冯立民等人听见了,立刻吹口哨,把狗子们都叫回来。
数了数,十二只狗都在,众人这才扛着麻袋,领着狗,有说有笑的往村里走。
不多时进了村子,一行人直奔沈家,把装獾子的麻袋放在了沈家后,冯立民和张国福领着狗离开,小山东也回牲口棚去了。
“国栋,明天早晨我们过来扒獾子油就行,别让婶子忙活了。”临走之前,冯立民嘱咐沈国栋。
回来的路上他们就商议过了,回来不分獾子,全都放一起,明天大家伙儿一起动手扒皮扒油。
獾子皮不卖,都留着给小山东,熟好了让他吊个皮帽子,再做件皮袄穿。
油也集中一起焅出来,到时候各家分点儿就行了。
这些活也不少呢,肯定不能全都指着沈国栋母子,所以冯立民才说,等他们过来再说。
“小山东,明天别忘了来干活啊。”冯立民瞅了瞅小山东,故意说道。
“嗯呢,嗯呢,我知道,明天我肯定过来干活。”小山东老实,没听出来冯立民是跟他闹着玩儿,反倒是连连点头应道。
三人嘻嘻哈哈的离开了沈家,沈国栋把大门插上,扛着麻袋扔进了仓房。
獾子的味道有点儿重,这要是搁屋里一晚上,气味儿一时半会儿散不掉。
再一个,现在外头的气温低,放在仓房里更好些。
关好仓房门,几只狗也都趴在窝里休息了,沈国栋这才敞开屋门进去。
已经快十点了,平常时候这个点儿王金花早就睡觉了,可今晚上东屋却亮着灯,王金花正在灯下缝补衣裳。
儿子领着狗出去撵獾子了,按说不会有啥危险,可王金花还是不放心,于是就坐在灯下等儿子回来。
“娘,你还没睡呢?大晚上的,可别做针线了。这灯一点儿也不亮堂,太费眼睛。”沈国栋伸头往东屋看了眼,随口说道。
“哎呀,就这点儿活了,差几针缝完就行。
我寻思着天冷了,你二姐要照看俩孩子,肯定没时间做棉衣裳。
反正我也没啥事儿,就给你二姐和二姐夫都做套棉袄棉裤,这不是就差几针绗完了么?”
当娘的都这样,有几个孩子就是几份牵挂。
大闺女和小闺女的婆家不错,有公婆帮衬着,最起码孩子有人管,可以腾出手来做点儿针线活啥的。
张家那情况,就算没分家之前,李氏也从来没帮忙搭把手,更不用说现在了。
沈秀芹一个人要照看俩孩子,还要洗衣服做饭,这些都不一定忙的开,更别提做冬衣了。
王金花不能过去帮忙,就只能尽自己能力,多少的帮一把。
“唉,我二姐那头啊,也是愁人。不行的话,过些时候我去把她们娘仨接回来吧。
反正家里就咱俩,我还动不动的就上山,二姐回来住,陪着你,我出门也放心。”
提起沈秀芹,沈国栋也是忍不住叹气,他二姐咋就摊上这么个婆家呢。
“嗯,也行,我估计啊,过一阵子你二姐夫又得上林场干活了。
你说他不在家,撇下你二姐和俩孩子,也是够你二姐累的。
你那二姐夫也是犟,跟他提过好几次了,让他冬天跟着你上山,他就是不乐意。
那个犟种,我也真是没招儿。”提起二闺女家里,王金花忍不住叹气。
“娘,人各有志,二姐夫对打猎不感兴趣,咱也不能勉强。”
沈国栋能理解张春明的心思,他是怕旁人说,指着小舅子帮衬过日子,也是怕杨志勇心里不得劲儿,所以才宁可去林场干活,也不跟沈国栋一起打猎。
在沈国栋看来,这就纯纯是傻,管别人说什么呢,先把钱挣到手,日子过好了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