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啊,上回你跟我说过之后,我就没敢多吃饭了,一顿比以前少吃一半儿呢。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最近确实这肚子明显大了不少。”
沈秀芹被弟弟说了,不由得委屈起来。
她明明已经控制食量了好么?有时候半夜还会饿醒呢,可肚子就是不受控制的长,她能有什么办法?
“行了,也别埋怨你姐,女人怀孕到后期就是这样,孩子长的可快呢。
老话儿不是说了么?孩子在母亲肚子里多呆一天,赶上出来一个月呢。没事儿,我看着还行。”
王金花上前扶住了闺女,上下左右的打量,沈秀芹的肚子确实比寻常孕妇大了点儿,倒也不至于太夸张。
王金花见过不少孕妇产妇,有经验,她这么说了,沈国栋多少松了口气。
既然王金花已经送到,他一个大男人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再者家里还有不少东西呢,离开时间长了不行。
于是沈国栋就把东西都拿进屋里,然后跟王金花和沈秀芹说了几句话,就骑着车子走了。
王金花到了张家就没闲着,先是帮沈秀芹整理了生孩子要用的各种东西。
好在沈秀芹生过一回了,多少有些经验,大部分东西都预备了,缺的那几样,等着中午张春明回来,让他去供销社买就行。
王金花就这么住在了张家,照顾沈秀芹和张艳。
这时候天气暖和了,家家户户都敞着门窗,王金花在张家出出进进的,左邻右舍还能瞧不见?
下午王金花端着一盆衣服,去河边洗的时候,村里不少人也都看见了。
张春明媳妇快要生了,他娘不来照看儿媳妇,倒是丈母娘过来伺候。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天还没黑呢,就传到了老张家。
气的老张回家,朝着李氏发了好大的火,嫌李氏不会做人,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平白惹人笑话。
李氏气不过,当即就打发大孙子,去东坎儿找张春明,说是家里有事叫他回去商议。
张春明不明就里,真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呢,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急匆匆就回老宅了。
结果一进家门,就被李氏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李氏骂他有了媳妇忘了娘,就知道贴乎媳妇娘家,不顾自己爹娘。
又嫌王金花多事,哪有丈母娘跑姑爷家里住着,伺候闺女月子的道理?
李氏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张春明把王金花送回去,她过去伺候沈秀芹月子。
但是,张春明得给她拿十块钱,等沈秀芹出了月子,还得给李氏做一身衣裳,表示感谢。
张春明越听越来气,哪有这样的娘?哪有这样的婆婆?
儿媳妇怀孕,从头到尾连问都没问一句,就像沈秀芹肚子里怀的孩子不姓张一样。
哦,这一听说儿子的丈母娘过来伺候月子,怕人家占便宜,又冒出来争?
“我有时候真是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娘?我咋就这么不入你的眼呢?
你但凡心疼心疼我,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了,对秀芹不闻不问吧?
再怎么说,她肚子里怀的也是你亲孙子,你咋就这么狠心呢?”
张春明被母亲的态度伤透了,实在没忍住,就跟李氏吵了起来。
“瘪犊子玩意儿,你这是跟谁说话呢?
我是你娘,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不是她王金花生的。
你跟我不亲,倒是护着你那丈母娘?你还有没有点儿良心?”
李氏一听这话,气的直跳脚,指着张春明得鼻子就骂。
“我就是不待见你那媳妇,咋地吧?他们老沈家是啥好东西啊?
当初要了咱们家那么些彩礼,啥东西都没陪嫁,空着俩爪子嫁过来,她有什么脸?
她要是争气,能生个小子,我也能高看她一眼,你看她像是个争气的样儿么?
头一胎就生了个丫头片子,这一胎还没出来呢,谁知道是个啥?
万一随了她娘,这一胎还是丫头,那咋整?
就这样的,还想着我对她好?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告诉你,她要是能生个小子,我就去伺候,她要是再生个死丫头片子,这辈子她都别想进这个门儿。”
李氏早就对沈秀芹不满了,一直没发作而已,今天逮着机会了,那还不得骂个痛快?
张春明如今跟沈秀芹感情很好,哪里受得了李氏这么骂他媳妇?
于是,娘俩就吵吵起来了,越吵越凶,老张和俩儿子拦着,都没能拦住。
气的老张火冒三丈,抡起外头扫地的笤帚,就要揍张春明。
大夏天的门窗都不关,张家的争吵声传出去老远,左邻右舍全都听见了。
有那好信儿的,就赶紧去东坎儿,给沈秀芹送信儿。
“春明媳妇,快,你赶紧去看看吧,春明和你婆婆吵吵起来了,把你公公也给惹急眼了,你公公正抡着扫帚,要揍春明呢。”
沈秀芹和王金花正在家等着张春明回去吃饭呢,结果却等来了这么个消息。
沈秀芹一听丈夫要挨揍,心里着急,扶着腰就往外走。结果一个没留神,就被门槛绊了一下。
得亏王金花就在闺女身边,一把扶住了沈秀芹,可沈秀芹那肚子却猛的一疼,顿时就疼的她脸色煞白。
“娘,我肚子疼。”沈秀芹捂着肚子,忍痛说道。
王金花一听,吓坏了,忙扶着沈秀芹就往屋里走。
“哎呀,你看看你,着什么急啊?春明是他们的亲儿子,还能真打他不成么?
快,赶紧坐下缓缓,看看好没好点儿?”
王金花扶着沈秀芹进屋坐下,本以为沈秀芹就是吓着了,偶然引起宫缩。
这种情况,孕晚期也不奇怪,不规律的宫缩,稍微缓一缓就能好。
哪成想啊,沈秀芹坐下休息之后,肚子疼非但没有缓解,反而一阵紧似一阵。
“娘,不对劲儿,我好像是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