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间到了,新郎新娘和亲戚朋友都到院子里来,站到画像前,先给画像鞠躬行礼,再拜父母,最后谢过所有亲戚朋友,婚礼仪式就算完成了。
孟德林是新搬过来的,在东江沿这边也没多少人情往来,因此随礼的人不多,都是来看热闹的。
婚礼一切从简,酒席也只摆了几桌,招待亲戚朋友。
因此,倒是不用去别家借地方了,孟德林这三间房子就足够用的。
有沈国栋兄弟几个提供的那么多食材,今天这酒席倒是没得挑。
扣肉、小鸡炖蘑菇、兔肉炖土豆、清炒狍子肉、炖鹿肉、猪头肉、猪肝、猪肘子。
八个菜全是肉,每样儿都冒尖儿一大盘子,这菜往上一端,大家伙儿都赞不绝口。
江海和老赵都是两边随礼,然后来孟家这头吃席,二人被请到了上座,陪着娘家客人。
沈国栋兄弟几个岁数小,就坐在了另外一桌,跟村里头那几个和孟德林关系不错的小伙子坐在一桌。
剩下的一桌,坐着来帮忙的那些人,大家伙儿也没客气,该吃就吃。
酒席不到十二点就结束了,娘家人起身告辞离开,临走之前又嘱咐了陈晓霞一番,让她好好跟孟德林过日子,孝敬公婆等,这才离开。
两家离着近,也不用婆家这边安排人送,溜达的就回去了。
简单的婚礼就这么结束,帮忙的人赶紧收拾了饭菜,洗刷碗盘。
沈国栋几个也没闲着,把借来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等东西,收拾明白了给人家送回去。
参加婚礼的人不多,大家伙儿也没好意思闹洞房,只在陈家玩到了傍晚,便都陆续离开了。
孟德林顺利结了婚,沈国栋几个也没心思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四个人领着狗进山,再次前往山上小房那周围。
他们这是要去把套子遛一下,别管有没有收获,直接把下的套子、捉脚、夹子等东西收起来,该回太平沟了。
大青几个之前受了点儿伤,倒是不重,养了这几天都恢复了精神。
好几天没上山,给狗子们憋的挺难受,一进林子就各处撒尿,兴奋的不行。
路上,大青和大胖几次开声儿,但是沈国栋都没放开狗。
最近他们打了不少东西,暂时够吃了,今天主要就是来遛套子的,沈国栋不想节外生枝。
狗子连着开声,却不见主人松开它们,积极性难免受挫,于是也就不再吭声儿了。
一行人顺利到了小房那里,见小房还是之前离开的样子,门用木棍别着,门外还放着木桩拒马。
既然没人来过,沈国栋几个也就没往屋里进,而是转身朝着他们下套子的地方去。
这边剩下的套子不多,也就四五个了,众人按照当时留下来的记号慢慢找。
第一个没有收获,套子还是原样,于是直接解下来,绳子收好。
紧接着他们又找到了第二个套子,却发现那套子被触动了,但是空的,而且套子上有血迹,地上也有。
大青和大胖在周围嗅了嗅,然后便朝着一个方向叫了起来。
不用说,这肯定是被什么野兽给偷了。时间长不过来遛套子,被偷了也正常。
沈国栋打量了一下套子周围的地面,发现雪地上有几个圆溜溜的爪印,看样子好像刚踩上不久。
“应该就是咱们之前看过的那个,不是土豹子就是老虎崽子,都注意点儿啊,这家伙刚走没多会儿。”
沈国栋瞅明白之后,立刻摘下枪,并叮嘱其他人。
赵双喜几个闻言,也把枪摘下来,并拉下了保险。
大青和大胖叫的很激烈,并且使劲儿的朝一个方向挣绳子,就连大黄它们,也跟着叫起来。
可沈国栋哪里敢把绳子松开?要知道那可能是豹子或者小老虎,大型猫科动物,顶级掠食者,动作灵敏快速,又擅长偷袭。
别说是豹子了,就算猞猁,一两只狗在其跟前儿都走不上俩回合,就得被猞猁弄死,更不要说是比猞猁更厉害的豹子或者小老虎了。
沈国栋把绳子交给了赵双喜他们,自己则是端着枪,目光警惕的注意着四周,小心往前走。
还没等他们走出去多远呢,狗子的叫声又激烈了起来,紧接着,就见一道花花溜溜的影子,从旁边的一棵大红松上头飞扑下来。
“土豹子。”沈国栋惊呼一声,同时手指扣动了扳机。
这一枪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应,来不及瞄准,完全凭借着身体的本能。
砰的一声枪响,那花花溜溜的影子在半空中稍微停顿了下,随即扑腾落在了树丛里,没了动静。
“国栋,打着了么?”冯立民挨着沈国栋最近,这时便一脸紧张的问道。
“不清楚,我刚才根本就来不及瞄准,但是我感觉,应该是打着哪儿了。”
沈国栋摇摇头,他也不确定是否打中了,只心里有一种感觉,这一枪应该是没落空。
沈国栋跟冯立民说话的时候,手中枪依旧端着,生怕那家伙猛地又蹿出来。
这要是真的蹿出来给谁一下子,就够喝一壶的。
然而,此刻的树丛后面十分安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要不是狗子一直在叫,沈国栋几乎以为,刚才得影子是幻觉了。
“现在怎么办?放狗么?”冯立民问了句。
“先别放,万一没打着,咱的狗对上豹子,没有胜算。”沈国栋摇摇头。
这七只狗可是宝贝,万万不能有损伤,他宁可放弃那土豹子,也不愿意见到狗子有事。
“那怎么办?”冯立民着急的问道。
不是他着急要打那豹子,而是有这么个家伙藏在附近,实在太不安全了,谁知道它是跑了还是躲在附近,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沈国栋没在说话,端起枪,朝着豹子落下的树丛方向,砰砰砰就开了三枪。
枪声未落,就见到那花花溜溜的影子,迅速蹿出树丛。
只是这一次,感觉这家伙的速度好像是差了不少,没有刚才那么利索了。
沈国栋眼疾手快,接连扣动扳机,砰砰砰又是三枪。
枪星儿里,些许红色一闪而过,沈国栋心头一动,知道是打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