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沈国栋自己,他肯定不能收,可是还有冯立民和张国福呢,人家跟着来忙活了一天,不能一点儿好处没有啊。
最后,沈国栋也只好收下了东西。
时候不早,一行人不能再耽搁下去,于是辞别了赵家众人,还有李铁和孟德林,就要离开。
马车上放了这么多东西,又多了江彩凤和两只狼獾,再加上狗,就有点儿坐不开了。
赵双全一看,就想说让赵双喜去牲口棚套车,送沈国栋他们回去,却不想狗子们相继跳下车,撒腿跑了。
“哎呀,狗咋还跑了呢?这咋整?不能跑丢了吧?”
给赵双全急够呛,这些狗是跟着沈国栋一起来帮忙捕猎豹子的,这要是丢了可咋办?
“大哥,没事儿,它们这是先回家去了,放心吧,狗丢不了。”沈国栋见状,忙解释道。
“那就这样,我们先回去了,有啥事儿,让双喜去找我就行。”
沈国栋朝着赵家人挥了挥手,前头冯立民一甩鞭子,赶着马车离开。
本来两只狼獾在马车上趴着挺老实的,结果刚出了东江沿村四五里地,俩狼獾也不知道怎么了,嗖的一下就从车上跳了下去。
然后几下就蹿到了林子里,没了踪影。
“国栋,小黑它们跑了。”江彩凤指着狼獾离开的方向急切说道。
“没事儿,这俩家伙估计是又发现什么猎物了,不要紧。
它俩基本上没啥天敌,连豹子都对付不了它们,其他动物更白扯。
不用担心它们,过几天就回去了。”沈国栋笑着安慰江彩凤道。
就这么,一行人赶着马车返回太平沟。
当马车来到沈家大门外,还没等停下呢,就见王金花守在门口,大青大胖几只狗喘着粗气坐在地上,合着它们早就回来了。
“娘,我们回来了。那只豹子被小黑还有大青它们给咬死了,撕的稀碎。
这些是双喜他哥给我们的牛肉和猪肉,这些是我丈母娘给咱家的东西。”沈国栋跳下马车,指着车上的东西跟王金花说。
江彩凤也跳下马车,来到王金花身边,亲亲热热的叫了声娘,跟王金花说想她了。
把王金花给高兴的,握着江彩凤的手,一个劲儿嘘寒问暖。
“回来就好,那啥,东西你们看着安排就行,我和彩凤先回屋了啊。”
王金花在意的不是东西,只要儿子儿媳妇平安回来,比给她多少东西都高兴。
于是,王金花撂下句话,就扯着江彩凤的手率先进屋了。
留下沈国栋在原地,看着车上这些东西,再看看冯立民和张国福,无奈的笑了笑。
“自打彩凤进门,感觉我娘都不咋稀罕我了。”
“行了,你知足吧,婶子和彩凤处的好,你在中间少受夹板儿气,多好啊?别人做梦都想这样呢。”冯立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婆媳问题也永远是家庭矛盾首位。
别看立民娘和立民媳妇都是挺通情达理的人,可是这住家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婆媳之间难免也会有些不愉快。
每每这个时候,冯立民就在中间左右为难。所以他见到王金花和江彩凤相处的这么好,少不得要感慨一下。
沈国栋闻言嘿嘿一笑,也没说别的,三人把车上的东西全都搬下来,该分的直接分开。
沈国栋把自家那一份儿都搬到屋里,然后三人赶着马车,把剩下的送去冯家和张家,最后才去牲口棚还了马车,顺手还给老王头了一块肉。
三人各自回家,沈国栋进门的时候,王金花和江彩凤正收拾牛肉和猪肉呢。
婆媳俩一边干活一边说笑唠嗑儿,瞅着不想婆媳,倒像是亲娘俩一样。
“娘,晚上吃啥?”沈国栋笑着上前问道。
“牛肉丸子咋样?我看了,这牛肉真不错,弄点儿剁了汆丸子吃,明早晨我给你们烙馅饼。
剩下的分一分,给你老舅、你大姐二姐他们,都送点儿过去,尝尝新鲜。”
赵双全出手大方,让人直接砍了半撇牛肉,连骨头带肉一百多斤,这还是小牛呢,要是大牛得更多。
三家分开,沈家留下了小四十斤的牛肉,二十来斤猪肉,还有半拉狍子。
别的都好说,就是这牛肉,那可是稀罕物,杀耕牛可是犯法的,不是出了意外,这东西就算有钱也买不着。
“嗯,我看行,就照娘说的办。”沈国栋点了点头。
沈国栋在山上跑了一天,这时候的积雪含着水分,那棉鞋和棉裤腿儿都是湿的,虽然没湿透,可也不能一直穿着。
于是沈国栋跟王金花说了两句话,就转身去西屋,把湿了的棉鞋和棉裤脱下来,换上另一条干净的棉裤,和一双家里穿的矮帮儿棉鞋。
湿的棉鞋直接拿到灶坑前,在灶坑门儿两侧摆上两块砖,棉鞋放到砖上,借住灶坑里的热气,慢慢烘烤掉棉鞋上的水汽。
至于棉裤,则是铺在西屋炕稍。
这时候天气暖和了,火墙基本上就不烧火,全指着烧炕取暖,要是冬天那会儿烧火墙,棉裤搭在火墙上,干的更快些。
换好了衣服,沈国栋出来洗了手,接过江彩凤手里的刀,梆梆梆剁馅。
沈国栋力气大,剁馅儿也快,没多会儿就把肉馅剁好了,王金花拿过去加调料调味儿,江彩凤则是生火烧水。
晚饭很简单,熥几个苞米面饼子,来一锅牛肉丸子汤,里头加点儿萝卜丝、辣椒段儿、葱末儿,那味道别提多鲜美了。
“哎呀,这要是再有点儿芫荽,往里头撒一小把,这汤更好喝。”王金花端着碗,一边喝一边感慨道。
“对了,彩凤,你吃芫荽不?你要是乐意吃的话,今年开春,咱俩就单独留一块儿地,撒点儿芫荽。”
王金花说的芫荽,就是香菜,这玩意儿喜欢的人是真喜欢,恨不得吃啥都往里放点儿。
不喜欢的人,会觉得一股臭瘪子味儿,贼难吃,一点儿都不碰。
甚至有人能严重到什么程度?切过芫荽没刷菜刀,再去切别的菜,都能吃出来,连那菜都不碰。
王金花爱吃芫荽,她怕江彩凤不乐意吃,特地问到。
“娘,我也乐意吃芫荽,到时候咱俩一起种。”江彩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