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仗当五棵树村队长已经有几年了,这个白峰知道,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货现在也成书记了,级别上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杨成江呢?被你干下去了?”
“我都不愿意当这个书记,没事儿我干他干啥?他是被水库干下去的。”
“嗯?被水库干下去的?什么意思?”
“七月初的时候,有天下小雨,他和两个人闲的蛋疼去城山水库下网捕鱼...”
“掉水里淹死了?”白峰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年头下水库捞鱼,淹死的人可不少,哪一年都有个三个五个下去上不来的。
“那倒没有,他们那天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打了很多鱼,大概有大几百斤。他们都是骑自行车去的,自然要用自行车驮回来,这三个家伙舍命不舍财,你倒是把小鱼扔了呀,他们不滴,全驮回来了。”
打了大几百斤鱼?这都赶上出船上海了,现在有些小船出海一趟都未必打大几百斤鱼回来。
“然后呢?”
“杨成江这货仔细了一辈子,他那辆自行车都不知道多少年了,外胎都磨白了,驮了二百多斤鱼嘣一声,车带放炮了。”
“车带放炮了也没啥问题吧,大不了换条新胎就完了。”
“呵呵!那得看他在什么地方车带放炮,他车带放炮的地方正赶下下大坡,你说会有什么后果。”
二百多斤重载,下坡车带放炮...
“掉沟里了?”
“掉沟里还行了,那里还真没有深沟,也没有悬崖,但他撞树上,撞得当场昏迷不醒。”
白峰马上就想到了曹贺明,曹贺明是骑车撞电线杆上了,杨成江是撞树上了,这两个家伙应该坐一起喝一壶,他们肯定有很多共同语言,能总结出很多宝贵的经验。
“不会像我们村曹贺明那样撞成植物人了吧?”
“比当初曹贺明强多了,起码他还认识人,不像曹贺明在炕上躺了好几年才明白。”
没像曹贺明那样在炕上躺着,起码还认识人,这意思就是撞坏脑袋,傻掉了?
“大夫说只要不受刺激,慢慢养,过两年还能好。”
他就算过两年能好,但村支书的位置肯定不能空着。
“你就捡漏了?”
“我也是贱,刚入连雨时那天,会计召集全村人开会,我看天下雨抱着闲着也是闲着,就去凑热闹了。我们村会计那老东西,太不是揍了,他说什么杨书记一时半会儿是处理不了村里的事物了,村里不能一日无主,必须得有一个新的书记,他就提议我当书记,然后大伙就像起哄一样同意了,特么的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天上掉下个十五品的官帽扣我头上了。”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要说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对了,问你个问题,林黛玉是怎么死的?”
“我说哥!人家这心像被吊戳了一样,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当书记你就当呗,我当初不也是这么上来的,我这些年不是干得好好的。”
“我家不有罐头厂吗!”
“你就别提你那罐头厂了,我刚当书记那会儿,我的企业可比你多好几个,我不一样干了。既然铁刹山的群众相信你,就是认可你的能力,你好好干,带着大伙过上好日子,争取不辜负他们的期望。”
“哥!我有几斤几两你不清楚吗?我哪有什么能力,我这罐头厂还不是你出的主意。”
“我出主意不假,但能不能干好还在个人,你这不干得不错嘛。”
“唉!糊弄过吧,对了!你干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