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完,白峰让王东和直奔崖城,白家村就不用停车了。
半个小时到县城后,直奔二高。
到了二高,白峰到校园里宿舍里接到了白航行,然后到重点去接白崖和白朵朵。
等把这三人凑齐了,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这三孩子里,白崖的变化不大,依然一副眼睛深邃,沉默寡言的样子。
白航行似乎也在向这个方面靠拢。
白朵朵则变成一个叽叽喳喳的喜鹊,从学校到家,这一路就没闲着,把白峰两个耳朵装得溜满。
白崖明年夏天就要高考了,如果一切顺利,九月份就会去大学了。
“白崖!你现在成绩怎么样?”
“我白崖哥老厉害了,常年都是他们班级第一,在学校里也是前三,老师们都说白崖哥能考上清北。”
“真那么厉害?”
白崖只是笑,也不说话。
“那你呢?你成绩怎么样?”
“我也行!不过将来考上清北希望不大。”
这意思就是成绩一般呗!
“只要能考上大学,不是清北也没问题。”
没扩招之前,什么大学都镶金边,只要能考上,就是人中龙凤。
“咦!那不是周校长吗?”
车经过客运站的时候,一直看着车窗外的白航行,看到从客运站的门里走出的人流突然说道。
“停车!在哪里?”
“那不是在道边站着,好像在等板的。”
白峰顺着白航行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周勇站在客运站门口的马路亚子上,正在左顾右盼。
“东和!把车靠过去,靠那个个子很高的人面前停下。”
于是,桑塔纳就在周勇面前停了下来。
白峰摇下车窗,从车窗里伸出脑袋。
“哎呀!这不是周校长吗?不认识我了?我曾经去五高找过您老人家,我是当时五高学生白航行的家长,我儿子因为看高年级同学打扑克被你停课一年,想起来了?怎么等板的呀?要不要坐我车送您回家?”
周勇对白峰的印象并不深,双方在五高只见过一两次面,他怎么会有印象。
但白峰说到停课的事情,他还是想起这人是谁了。
“在五高的时候你两个鼻孔朝天,都可以当香炉用了,那叫一个牛!不过后来听说您老人家去绿房初中当校长去了?这是咋混的呀?从高中校长混到初中校长,这算不算是混回去了?估计下个学期该去某个农村小学当校长了。”
周勇这也是中学才放假。
绿房中学也是今天上午放的假,但因为绿房特别偏远的缘故,一天只有一趟班车,导致他到现在才回到市里。
他已经听出对方在抢白他了,但却没法反驳。
从一个城镇高中校长,到一个偏远山区的初中当校长。
虽然都是校长,但档次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周校长!你这半辈子混得还真有意思,越混越混回去了,这算不上另一种形式的返老还童?其实您应该撒泡尿当镜子照照,其实你啥也不是。不影响您您老人家慢慢等车的心情了,再见!”
说完,白峰面带冷笑地关上车窗,桑塔纳从他身边驶离。